我把手机录音设为“始终开启”,藏在抱枕里、儿童房玩具箱底、我的化妆镜背面。
我买了微型摄像头,装在玄关的消防栓箱内侧。
那里正对着主卧门、客厅沙发、儿童房入口。
第三天凌晨,我收到设备APP推送的异常提醒:
“检测到移动物体|时间:02:17|位置:主卧门口”
我立刻点开回放。
画面里,李姐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赤脚站在主卧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侧身闪进去。
门,轻轻合上。
我放大画面,暂停。
她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新愈合的抓痕。
像指甲划的。
我点开音频同步播放。
只有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没有对话。
没有笑声。
只有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咔哒”一声。
我盯着那道抓痕,胃里翻江倒海。
我翻出陈屿的旧iPad——他换新机后,这台一直闲置在书房抽屉。
我输入他生+团团生组成的六位密码,屏幕亮了。
相册里,90%是团团的照片。
我点开“最近”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时长00:47,文件名是:“入职沟通_V1_20231005”。
我点开。
画面晃动,像是用手机支架固定在餐桌对面。
镜头里,陈屿穿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摊着一份A4纸合同。
他对面,坐着李姐。
她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神情谦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陈屿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条理:
“李女士,合同第六条,关于‘家庭角色适配’,我需要你明确理解——
这不是一份普通育儿嫂合同。
你服务的对象,不是孩子一个人。
是整个家庭系统。”
他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苏念女士,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但她的核心角色,是家庭经济支柱。
她的任务,是赚钱、维系外部关系、保障家庭财务安全。
她不需要,也不应该,承担过多的家庭内部角色。”
李姐点头,目光低垂。
“所以,”陈屿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工作,是填补她留下的所有空白。
主卧,是你的休息区;家庭财政,你有权参与决策;
团团的情感依赖,必须导向你;我的情绪需求,你也需要及时响应。”
他停了几秒,直视镜头,像在对未来的自己宣誓:
“这不是临时安排。是长期布局。
我希望,三年内,这个家对外介绍时,能自然地说——
‘我们家的女主人,是李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书房地板上,后背靠着冰冷的书柜。
窗外,天快亮了。
灰蓝色的光,一寸寸漫过我的膝盖。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
“2024.04.16 05:23|证据链闭合|陈屿自述‘长期布局’,目标‘三年内确立李姐为家庭女主人’。”
“——这不是越界。是政变。”
“——我不是被取代。是被设计。”
我点开林薇的对话框,发去视频链接,附言:
“他亲口说的。
‘我们家的女主人,是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