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子,这个空间,才算真真正正地,完全属于我了。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扔东西。
周浩留在这里的一切。
他的衣服,鞋子,牙刷,剃须刀。
我们曾经一起买的情侣杯,情侣抱枕。
墙上那副巨大的,笑得无比甜蜜的婚纱照。
我全部,一样不留地,打包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
整整装了五大袋。
扔完之后,我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和墙壁。
没有失落。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仿佛把过去五年沉重的枷锁,一起丢掉了。
接下来几天,我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没有去想工作,也没有去想未来。
我只是单纯地,享受着一个人的生活。
我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再赶着时间给谁做早餐。
我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在客厅的地毯上,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整天游戏。
我把音响开到最大,放我最喜欢的摇滚乐,跟着旋律,在屋子里乱舞。
我点最辣的火锅外卖,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这些,都是在从前的婚姻里被禁止的。
周浩不喜欢吵闹。
刘玉梅说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文静端庄。
我曾经为了迎合他们,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喜好。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他们眼中的“好妻子”,“好儿媳”。
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那个鲜活的,热烈的,有血有肉的许宁。
一周后,张律师约我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馆。
她帮我处理了所有财产过户的手续。
房子,车子,现在都落在了我的名下。
“都办妥了。”
她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她调侃我。
我笑了笑,把文件收好。
“学姐,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没有你,我不可能赢得这么脆利落。”
“别这么说。”
她摆摆手,神情严肃起来。
“许宁,我只是提供了专业的法律工具。”
“真正让你赢得这一切的,是你自己。”
“是你的冷静,你的果断,和你那份被到绝境后,没有选择哭泣,而是选择反击的勇气。”
“很多人,在遇到这种事时,第一反应是妥协,是忍让。”
“她们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可她们忘了,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欺凌。”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真诚的欣赏。
“你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告诉所有人,女性在婚姻里,不是谁的附庸。”
“我们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底线。”
“谁敢践踏,就必须付出代价。”
听着她的话,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
我曾经也想过退让。
如果周浩那天,在我挂了婆婆电话后,能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说一句“老婆你别气,我妈那边我去说”。
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一切。
可惜,他没有。
他选择了和他母亲站在一起,把我推向深渊。
是他亲手,扼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好了,不说这些了。”
张律师举起咖啡杯。
“敬你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