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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被我吓退一步，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嘴脸。
她抬手看了看表：“急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我的钱上，钱再次散落一地。
“我刚查了黄历，现在的时辰大凶，冲撞阿杰。”
“你要是现在交钱，那是催命符。”
我瞪着她：“孟雪！你是疯了吗？阿杰是脑出血！每拖一分钟脑细胞就多死一批！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两个小时。龙抬头，才吉利。”
“两个小时？尸体都凉了！你这是谋！我要报警！”
孟雪突然冲上来，抢过我的手机。
“报什么警？我是阿杰签了字的监护授权人！”
她凑到我面前，五官扭曲：“倒是你，这么急着交钱是不是心虚？”
“是不是想把阿杰害死在手术台上，好继承他那套房子？”
“你胡说！”
我推她，却被她一把抓住头发。
头皮剧痛，我被迫仰头，眼泪流了下来。
我和阿杰在一起五年，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可在她嘴里，我成了十恶不赦的吸血鬼。
“放开我……”我虚弱地挣扎。
孟雪松开手，在我衣服上擦了擦：
“唐婳，实话告诉你，这钱只要经过你的手，我就觉得脏。”
“除非……”
“除非什么？”
我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她勾起嘴角：“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哦不对，光跪着不够。”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厕所。
“你去那里面，把脸洗净，把你这身晦气的衣服脱了。”
“我给你找套病号服换上，然后你跪着，一步一步把钱捧给我。”
“孟雪，你别太过分。”我咬着牙说。
“过分吗？”她瞪大眼，“这是为阿杰好。”
“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跟叫花子似的。”
“这钱被你揣了一路，全是穷酸气，配得上给阿杰用吗？”
“你！”
我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孟雪不躲，反而把脸凑过来：“打啊，你打。”
“这一巴掌下去，就等着给阿杰收尸吧。”
我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垂下。
她赢了，她手里握着阿杰的命，我赌不起。
我看着手术室的门。
阿杰，如果你醒着，会让我受这种委屈吗？
“好，我去换。但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我做到了，你还不签字，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孟雪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切了一声。
“切，吓唬谁呢。快去，别磨蹭。”
她转身走向护士站。
我拖着腿走向厕所。
厕所里，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额头带血，脸色惨白。
这就是为了救一个人，把自己作践成的样子吗？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我机械地搓洗，泪水混着冷水一起流进下水道。
这时，传来两个小护士压低的私语。
“哎，你看没看见32床那个男的？”
“那个脑出血的？怎么了？”
“什么脑出血啊！那是他装的！”
我搓脸的手猛地停住了。
“我也听说了，刘医生刚才去查房，那男的戴着耳机打游戏呢。”
“啧啧，真渣啊。听说是跟他那个女兄弟打赌，看他女朋友能忍到哪步。”
“对对对！那男的还在电话里跟那个女的说，你也太损了，让她去求符？”
“不过要是真把那几十万拿来了，咱俩一半买车，一半去三亚旅游。”
“天呐，太恶心了。那个女的也是傻，刚才还在走廊喝符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