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消息也挺灵通。
“之前的合同，有点问题。”
我说。
“现在，我需要一个新的方。”
“净。”
“可靠。”
“菜品好。”
“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一下。
“能签保密协议，嘴巴严。”
“我！我我我！”
王哥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陈主任，你放心！我王大海拿人品担保！”
“保密协议！签！别说一张，签十张都行！”
“菜品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好。”
我说。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的所有资质文件，来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我们谈合同。”
“好！好！好！”
王哥连说了三个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街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张倩。
你不是想看我死吗？
那你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是怎么，把你和你最心爱的饭店，一起送进的。
第四天，很快就到了。
04
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
我提前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点了杯美式。
慢慢喝着。
三天之期，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我的反击，也将在今天上演。
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点期待。
期待张倩看到王大海，从我手里接过那份合同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九点五十八分。
一个穿着净厨师服，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的男人，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是王大海。
他比我记忆里憔悴了一些。
但眼神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他四处张望着。
很快就看到了我。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点局促不安的笑。
“陈……陈主任。”
他微微躬着身子。
“我没来晚吧？”
“没有，王哥，你很准时。”
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哎，好，好。”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把那个文件袋放在桌上，用手按着。
像是按着什么绝世珍宝。
“喝点什么？”
我问。
“不了不了，陈主任，我不渴。”
他摆着手。
“我们……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渴望和紧张。
我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合同。
推到他面前。
“王哥，这是宏远集团的食堂供应合同。”
“一式两份。”
“你看一下。”
“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他的手，有些发抖。
伸过去，拿起其中一份合同。
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
每一个字，他都像是在用心记。
我没有催他。
安静地喝着咖啡。
我知道这份合同对他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四年一千两百万的生意。
更是扬眉吐气。
更是对他这么多年坚持的回报。
更是对张倩那种人，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陈主任。”
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我王大海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
“您，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