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会议不欢而散。
王总把辞职信收走了，说“先放我这儿，回头再谈”。
我没拦着。
反正这只是开始。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两点，HR李姐来找我。
“苏晚，跟我去会议室。”
我跟着她进去。
王总已经在里面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总部派来的HRBP，周总监。
我认识她。
去年签那个2000万的，她来参加过庆功宴。
“苏晚，坐吧。”周总监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了。
王总清了清嗓子：“小苏，上午的事，我不追究了。年轻人有脾气正常，但你做事得考虑后果。”
我没说话。
“你在公司三年了，我一手带出来的。”他说，“你要是觉得年终奖低，我可以向上面申请，补发一点。”
“补多少？”
“……一万。”
“一万？”
我笑了。
“王总，您的年终奖50万，您给我补一万？”
他的脸色变了。
周总监看着我，眉头微皱：“苏晚，王总的年终奖是公司机密，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重要吗？”
我反问。
“周总监，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
“2021年我入职的时候，王总承诺给我期权。”
我看向王总。
“三年考核期，考核通过，兑现期权。”
王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这事吗？”
“有。”
我说。
“录音我还留着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但我今天去查了我的劳动合同。”
我继续说。
“合同里，一个字都没有。”
王总张了张嘴。
“那个……口头承诺，公司政策变了……”
“政策变了？”
我打断他。
“王总，您三年前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提政策会变。”
“你——”
“我还查了一件事。”
我打开手机，找出一份邮件。
“2022年11月，公司发了一封邮件，关于期权兑现的。”
我把邮件展示给周总监看。
“符合条件的员工，2023年6月统一兑现。”
周总监看了一眼邮件，又看向王总。
“王志明，这是怎么回事？”
王总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HR那边漏掉了……”
“漏掉了？”
我笑了。
“王总，您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我调出录音，按下播放键。
“小苏啊，期权这个事，你别急。现在公司政策紧，等松一点，我帮你跟上面说。”
王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好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录音停了。
我看着他。
“王总，您没亏待我。三年了，8000块年终奖，您确实没亏待我。”
王总的脸涨得通红。
周总监的表情很微妙。
“苏晚，”她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先回去工作吧。”
“不急。”
我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我转向王总。
“去年12月，总部表彰大会，您拿了‘年度优秀管理者’，奖金20万。”
王总没说话。
“评选理由是，带领团队拿下2000万，创部门业绩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