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数字，赵建成很快就会感觉到。
9个客户占成敏化总营收的34%。
一个月之内，他的订单量会少三分之一。
他会发现的。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他现在大概还在办公室里，翘着腿，觉得自己赢了。
觉得公司好好的，客户好好的，出了一个“帮忙的”老婆，无关痛痒。
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6.
敏达化开业两个月。
我租了一间小办公室——不到成敏化的十分之一。三个员工。我自己、一个助理、一个跟了我三年的质检小姑娘小何。
小何是自己来的。
她说：“周姐，我不想在成敏待了。钱露现在管得越来越多，连质检标准她都要手。上次出货，我说指标有问题，她让我闭嘴。”
我说：“跟我做，工资先降两千。等公司稳了再涨。”
她说：“行。”
两个月的时间够什么？
够让赵建成接到第一通催命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他的销售经理，姓吴。
刘姐后来跟我说的。
吴经理冲进赵建成的办公室，说了一句话——
“赵总，丰凯的孙总说，下季度的框架协议不续了。”
赵建成当时正在泡茶。
“不续？什么意思？”
“他说……他找到更合适的供应商了。”
赵建成放下茶杯。
“谁？”
吴经理不说话。
“谁？”
“敏达化。周……周敏的公司。”
刘姐说，赵建成当时脸色变了。
不是一下子变的。是慢慢变的。
从困惑，到不信，到确认，到铁青。
那天下午，他翻了一遍客户名单。
打了十几个电话。
有三个客户直接说了——“我们跟周姐了。”
有五个说——“在考虑。”
还有几个没接他电话。
这些客户的名字，赵建成以前本记不全。
他是在那天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叫什么名字、公司做什么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以前这些事，全是我做的。
他以为签了字、盖了章，客户就是他的。
但客户不是公章盖出来的。
客户是一顿一顿饭吃出来的，一个一个电话打出来的，一次一次半夜处理投诉处理出来的。
他一样都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