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需要：离婚律师。”
05
周四下午接朵朵，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幅画给我看。
“妈妈，这是乐乐送我的！”
画上是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草地上。
一个扎马尾辫，一个剪短发。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好友。
“乐乐画得真好。”
我翻过来，画纸背面有两行铅笔印子，像是之前写过又擦掉了的。
我凑近看了看，隐约能认出来——
“韩”。
乐乐写了一个“韩”字，又擦掉了。
苏彤来接乐乐的时候，我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比我年轻，皮肤很白，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细手镯。
我认识那款。
LOVE系列，窄版，玫瑰金。
专柜价43800。
我结婚五年，韩铮送我的最贵的首饰是一条周大福的金项链，3682元。
还是结婚纪念托他妈提醒才买的。
“乐乐妈妈！”我叫住她。
她回头，表情客气但带着距离。
“我是朵朵妈妈，两个孩子玩得好，我们也加个微信吧？以后约着一起玩。”
她犹豫了一秒。
“好啊。”
她递过手机，我扫了她的二维码。
微信名：小彤。
头像是一朵白莲花。
和韩铮手机里“王总”的头像一模一样。
回到家我翻她的朋友圈。
大部分设了三天可见，只能看到最近两条。
一条是乐乐在公园玩滑梯的视频，配文：“周末遛娃常。”
视频里，滑梯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的半截身影。
蓝灰色的外套。
韩铮衣柜里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另一条是一张桌面照片，两杯咖啡，一大一小，配文：“他说我这辈子只能喝美式了。”
桌面的右上角露出一小截男人的手指。
右手食指，第一关节偏上的位置，有一条浅疤。
韩铮三年前做饭切到过那里。
我把两张截图保存进“证据”文件夹。
洗完澡出来，韩铮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老婆，周末我妈想过来住几天。”
“行。”
“她想朵朵了，说好久没见。”
“行。”
他放下手机搂我的肩膀：“你最近怎么总是’行行行’的？”
“累了。”
“早点睡。”
他关了灯。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起一件事。
乐乐的生是2020年1月14号。
朵朵的生是2019年10月3号。
它们之间隔了三个月。
也就是说，苏彤怀孕的时候，我正怀着朵朵。
我大着肚子在产房里疼了十六个小时的时候，韩铮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手机里存着另一个女人的B超照片。
聊天记录里写着。
2019年10月3号，朵朵出生那天。
他给苏彤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忙，晚点联系。”
苏彤回：“好的，你忙，记得吃饭，爱你。”
我生孩子那天。
他忙。
她说爱你。
06
赵玉兰周六到了。
拎着一只保温桶，说炖了排骨汤给朵朵补补。
“朵朵瘦了，幼儿园是不是伙食不好？”她一进门就皱眉。
“挺好的，小孩就是瘦。”
“女孩子也不能太瘦，以后——”她顿了一下，“以后长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