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欺人太甚了些!”
这些年关于我一双儿女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
谢临早年间为护沈灼华被踢伤命,但婚后我已遍访名医为他治好。
可这么多年他却任由旁人议论我与一双儿女,
他敷衍我,
“清者自清。”
但一次我无意听到他对旧友说,
“灼华无所出,若让她看到我儿孙满堂,会伤心的。”
“再者昭月性傲,这流言也算给她加道缰绳,治治她的傲气!”
此刻他手持藤球,对沈灼华音色温和,
“公主莫要被烂事扰了兴致。”
“你我还有第三局没开始呢。”
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说罢他就要将藤球丢开认输,
“第三局的彩头已定,谢某自愧不如公主…”
藤球即将落地时,被我一把利落捞起。
“夫君不战而退!妾身自己来!”
沈灼华睥睨我,
“裴昭月,你只是彩头~没资格参加我的赌局~”
我不卑不亢,
“若我加注呢?我输甘心入贱籍!任凭发落!”
见她眼中一亮,我又道,
“可若我胜……”
看着眉头紧锁的谢临,我字句清晰,
“我要你亲手写下休夫书!”
“且我儿女此生永不认你为父!”
那沈灼华抢先一步替谢临应下赌局。
毕竟入了贱籍,就没了镇国将军独女身份。
沈灼华做梦都想把我踩在脚底下。
还想制止的谢临,也在听到我说十后开局时,松了口气。
一回到府他立刻对我发脾气,
“就因为吃醋!竟昏头立下那种赌局!”
“到时输了!还不是得央求我厚着脸皮替你求情!”
我冷声道,
“丞相多虑了!连亲生儿女都可以拿去博女人一笑,我怎么敢麻烦丞相大人!”
这是我第一次将他们龌龊说的这么直白。
谢临立刻脸色涨红,却还强词夺理,
“还不是因你平疏于管教!养出两个纨绔!”
“我这也是想借机让他们知道,就算我是丞相!他们也绝不能仗势欺人!”
至极!
“谢临!到底是谁仗势欺人!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想和他纠缠,叫管家收拾行李套车,丞相府不是我的家!
全程谢临冷眼相待,大有一副“你还能如何”的模样。
闻讯出来的婆母抬头要打我,
“敢和我儿这么说话?!”
“反了你了!你现在就给我跪在院子反省!让下人们都看看将军府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没教养的烂货!活该你爹早死!”
从小没娘,爹是我最亲近的人,他是为天下百姓战死疆场的!
见我双眼圆瞪,婆母过来就要扭我耳朵。
宛宁阻拦,也被扇了耳光,
“上梁不正下梁歪!小辈儿还敢跟长辈动手?!”
她戳着宁儿被扯烂的衣裳,
“瞧你这样!活像和野男人滚过大土炕!”
“没脸没皮的贱丫头就该去沉塘!”
婆母还要再打,被我一把推倒,
“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见亲娘被推倒,谢临孝心大发,
“这是你婆母!你大不敬!”
我冷声道,
“我都要没夫君了,哪里来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