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从剑断了之后,地下室里的鬼全跑了。
其实是因为我刚刚摔倒时,口袋里漏出了一点朱砂粉,那是我上辈子死前练出来的煞气。
我赶紧把那撮漏出来的朱砂粉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踢到了货架底下。
毕竟,我不生产煞气,我只是煞气的搬运工。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阴暗角落里窃窃私语、准备给我们来个“鬼打墙”的一众孤魂野鬼,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规模伤性武器,连个屁都没放,瞬间溜得净净。
整个地下室,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泡在尴尬地闪烁。
谢无妄盯着手里断成两截的雷击木剑,那可是龙虎山传下来的法器,据说价值连城,能买我半条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此刻却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
紧接着,那种“原来如此”的诡异光芒越来越盛。
我不由得后退半步,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他:「那个,如果我说这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质量问题,你信吗?」
哪怕是赔,我也只赔九块九,多了没有。
谢无妄没理会我的胡扯。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荡然无存的阴气,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断口平整得像是被激光切开的木剑。
忽然,他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三分自嘲,七分敬佩。
「原来是我浅薄了。」
谢无妄将断剑视若珍宝地收回袖中,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隐世不出的扫地僧。
「苏瓷,你早已看出这地下室阴气过重,普通的驱煞之法太慢。所以你故意折断法器,以『破器』之声震慑邪祟,再辅以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纯阳内力(其实是朱砂煞气),以此达到瞬间清场的效果。」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狂热:「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破不立』?还是『以暴制暴』的最高境界?」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只是单纯的手劲大加脚滑。
还有,大哥你脑补能力这么强,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但我懒得解释,解释太累。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你看出来了?算你不瞎。」
谢无妄身后的林惊蛰简直要疯了:「师兄!她弄坏了祖师爷传下来的剑啊!你怎么还夸她?她明明就是个暴力女!」
谢无妄冷冷地扫了师弟一眼:「闭嘴。你能做到徒手折断雷击木而不伤分毫吗?你能在一息之间让满屋恶鬼退避三舍吗?惊蛰,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
4.
林惊蛰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哑口无言。
这不科学!这女的明明身上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也变了。
刚才还在骂我的谢无妄唯粉,此刻全都在刷问号。
#谢无妄 迪化#
#苏瓷 暴力驱魔#
#这剑该不会真是义乌批发的吧#
「有一说一,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觉得背脊发凉,苏瓷是不是真的有点东西?」
「楼上的,她有的东西可能是怪力。」
「无论如何,鬼跑了是事实。苏瓷:只要我比鬼更凶,鬼就会怕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想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睡觉。
那个一直躲在谢无妄身后的苏糯终于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