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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僵住了。
他手里的手术刀，还悬在半空。
他先是震惊地看着骤然拉平的曲线，随即那份震惊化为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是算计落空的疯狂。
“不……不可能！”
他扔掉手术刀，理智在瞬间崩塌，疯了一样地扑上来给我做心肺复苏。
“苏悠！你醒醒！”
“我不准你死！”
他一边按压，一边嘶吼。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砸在我的脸上。
可是，没用的。
我的身体，已经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电击除颤仪被推了过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我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徒劳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那条代表生命的直线，没有任何改变。
“顾主任……病人已经……”旁边的护士不忍地开口。
“闭嘴！”顾言双眼赤红，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继续！”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李教授和赵晴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手术台上的景象时，都愣住了。
赵晴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和口电击留下的焦黑印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声“悠悠！”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扑到手术台边，哭得几乎昏厥。
李教授则快步走到监护仪前，看着那条平直的线，脸色铁青。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言。
“顾言！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术前检查一切正常的病人，为什么会突然死在手术台上！”
“你给她做的，到底是什么手术！”
顾言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机械地做着心肺复苏。
“她没死……她不会死的……”
“够了！”李教授怒吼一声，一把将他从手术台上拽了下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像个医生吗！”
“我问你！手术同意书呢！家属签字呢！”
“你这场手术，本就不合规！”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李教授，不好了！”
“林婉小姐她……她突然大出血，休克了！”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终于浇醒了魔怔的顾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护士。
“小婉怎么了？”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回我的身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算计落空的悔恨与绝望。
他突然跌跌撞撞地冲向手术台，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毁于一旦的前程。
“悠悠……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急……”
他想检查我的身体，想找到挽回一切的可能，动作却因为巨大的恐慌而颤抖不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是赵晴。
她用尽全身力气，打得顾言一个踉跄。
“顾言！你这个畜生！”
“她为你挡刀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赵晴哭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顾言脸上。
“你不是说悠悠和你完美配型吗？”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她当年为你挡刀时，医院留下的献血记录！”
“她是RH-NULL血型！全世界都找不到几个的熊猫血！”
“她怎么可能跟你的白月光完美配型！”
“你为了骗她的肾，到底撒了多少谎！”
顾言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报告单，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