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的脸色依然平静，很自然地朝着娄晓娥开口：“好，你过来帮我洗吧。 ”
【“合理要求券”。消耗数量：1。当前剩余：9/10。】
冰冷的提示音在江枫脑海中一闪而过。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娄晓娥，在他说出“你过来帮我洗吧”之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挣扎，但脚下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下意识地迈开步子，朝着床边走来。
她在江枫脚边停下，看着地上那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又看了看江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种混杂着荒谬、羞耻和隐隐屈从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让她脸颊发烫。自己怎么就……真的走过来了？
按理说，听到这种过分的要求，自己应该立刻把稿纸摔在他脸上，然后摔门离开才对！自己是娄家的女儿，是许大茂的妻子，怎么能……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已经答应了……大茂的稿子还需要他帮忙改……只是洗个脚而已，快点洗完，快点让他改稿子……就这一次，没人会知道……
两种念头激烈冲撞，让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然而，在那张“合理要求券”的隐性影响下，后一个念头迅速占据了上风，压过了强烈的羞耻感。她咬了咬嘴唇，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慢慢蹲下了身子。
蹲在这个虽然她叫着哥，但和她年纪几乎一样大、关系疏离甚至有些对立的男人脚边，这个姿势本身就让娄晓娥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羞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试了试水温，然后生涩地捧起江枫的一只脚，放入水中。
她确实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笨拙而僵硬，指尖偶尔划过江枫的脚背或脚踝，都让她像触电般微微一缩。水花轻轻溅起，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
江枫靠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温热的清水包裹着双脚，那双原本养尊处优、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措的手生疏地揉搓着。尽管过程谈不上任何舒适或技巧，但看着娄晓娥——这个原剧中出身优渥、在院里也算得上漂亮人物的女人，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忍着羞耻做这种事，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意和掌控感的暗爽，悄然在他心底泛起。资本家的女儿，许大茂的老婆……呵。
时间在沉默和略显尴尬的气氛中慢慢过去。几分钟后，娄晓娥觉得差不多了，或者说她心理上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她停下动作，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微却带着急于结束的迫切：“江……江枫哥，我帮你洗好了。你……现在可以帮着大茂改稿子了吗？”
江枫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移开，转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一条旧毛巾，淡淡说道：“嗯。洗好了。那你拿过来帮我擦擦脚。”
“你——！”娄晓娥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洗脚还不够？还得擦脚？他到底想怎么样？真把自己当丫鬟使唤了？怒火和更大的屈辱感瞬间冲上头顶，她攥紧了浸湿的双手，几乎要立刻站起身发作。
【叮！检测到宿主对目标“娄晓娥”使用“合理要求券”。要求内容判定通过。消耗数量：1。当前剩余：8/10。】
就在娄晓娥怒气值即将达到顶点的刹那，那股熟悉的、难以抗拒的“说服力”再次降临。汹涌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迅速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了”、“都到这一步了”、“赶紧结束吧”的妥协冲动。
娄晓娥眼中的怒火迅速黯淡下去。她咬了咬下唇，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条净但略显粗糙的毛巾，又走了回来。
拿着毛巾回到江枫面前时，她的脑子似乎又清醒了一些。看着自己手里的毛巾和江枫已经离开水面的双脚，一阵更强烈的自我怀疑和羞耻席卷了她：娄晓娥，你到底在什么？你怎么又同意了？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难道……难道是因为看他长得清秀顺眼，自己就脑袋发昏了？你可是有丈夫的人！这要是传出去……她简直不敢想。
可木已成舟。毛巾在手，人也站在了这里。巨大的心理矛盾让她动作僵硬，但最终还是重新蹲下，用毛巾包裹住江枫的脚，低着头，胡乱而迅速地擦拭着水珠。每一个触碰都让她指尖发麻，脸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好……好了。”她飞快地擦完，把毛巾扔回盆边，像是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立刻站了起来，退开两步，拉开距离。她不敢看江枫的眼睛，只垂着眼盯着地面，声音涩：“现在……现在可以了吧？能帮着改稿子了吗？”
江枫看了看自己已经擦的脚，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说话算数。”
娄晓娥如蒙大赦，赶紧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张之前被她无意识放在脚边、有些受发皱的稿纸，小心翼翼地抚平，放到屋内那张唯一的旧桌子上。做完这些，她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快步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闩，她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看向江枫。她的眼神复杂，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后怕。
“江枫哥，”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面任何人听去，“我……我帮你洗脚、擦脚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算妹妹我求你了。我一个有丈夫的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我就没脸活了。”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真实的惊慌和哀求。
江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
得到这个简单的回应，娄晓娥心里稍安，又或许只是自我安慰，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迅速闪身出去，又反手轻轻将门带上，动作快得像逃离。
听着门外细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江枫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放心？他心里想着。估计你马上就不用担心“有丈夫”这件事了。
而与此同时，他留意到，脑海中依然没有响起“帮助完成”的系统提示音。
看来，光是口头上答应还不够。得真正动手，给许大茂这稿子修改上几笔，让这个“帮助”行为实际发生，才算闭环。
他不再耽搁，起身将洗脚水倒了，随后坐回桌边，就着昏黄的灯光，拿起那几张字迹潦草、内容空泛的稿纸，略一审视，便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
……
另一边，娄晓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中院。寒冷的夜风吹在滚烫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脏依然跳得飞快。她在月亮门附近停了一下，背靠着冰凉的砖墙，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绪和脸上未褪的红。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呼吸平稳了些，脸上的热度似乎也降下去一点，她才低着头，匆匆走回后院自家。
一进屋，就看到许大茂正搓着手，在屋里踱步，脸上带着急切和期待。
还不等许大茂开口询问，娄晓娥就先发制人，带着一股子迁怒的埋怨，语气硬邦邦地说道：“都怪你！之前非要跟着贾张氏那些人瞎掺和，现在知道求人了吧？我……我在那儿求了江枫哥好半天，说了多少好话，人家才勉强答应给你看看！”
她刻意强调了过程的艰难和自己的付出，而对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难以启齿的部分，只字不提，仿佛那几分钟的羞耻从未存在过。
许大茂一听江枫答应了，心头大喜，那点因为妻子语气不好而产生的不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凑过来：“答应了？太好了！娥子，还是你有办法！这下我就放心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篇经过工程师润色的稿子脱颖而出，晋升副科长的道路一片光明。
兴奋之下，许大茂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平时舍不得喝的白酒，又拧开了桌上的收音机，调到播放戏曲的频道。他给自己倒上一小盅，美滋滋地咂了一口，随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摇头晃脑起来，俨然一副提前庆祝的模样。
娄晓娥看着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起自己方才在江枫屋里的遭遇，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复杂的烦闷和委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到一边，开始收拾屋子，背影显得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