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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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

回到林家时,巳时已过,将近午时。

演武场的方向传来阵阵喧哗声,测试显然已经开始。

林澈没有直接去演武场,而是先回了厢房。

他需要最后检查一遍准备。

房间里的狼藉已经被福伯偷偷收拾过,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能落脚。桌上放着一个小布包——是福伯留下的,里面是两个馒头和一包伤药。

林澈打开布包,馒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扭:

“澈少爷,老奴无能,只能备此薄物。测试凶险,万望保重。若事有不谐,后院狗洞外第三棵槐树下,老奴埋了十两碎银,可作盘缠。——福伯绝笔”

绝笔……

林澈握紧纸条,眼眶发热。

福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福伯,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收起纸条,把馒头和伤药贴身放好。然后检查其他物品:

黑色石头——在怀里,微微发烫,激活度13%。

青铜剑印——在左袖暗袋,冰凉沉重。

那面从老瞎子那里买来的破铜镜——在右袖,裂痕处的流光已经消失,成了真正的破镜子,但也许还能当个幌子。

最后是能量:2.92点。

太少,但必须精打细算。

他走到窗边,看向演武场方向。

喧哗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喝彩、惊呼,偶尔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该去了。”

推开门,阳光刺眼。

院子里空无一人,连仆役都去看热闹了。林澈沿着熟悉的小路,朝前院走去。

越靠近演武场,声音越清晰。

“……下一个,林青!”

“是!”

“喝!”

“好!炼体四重!通过!”

一阵欢呼。

林澈走到演武场边缘,混在围观的人群后面。

演武场很大,中央是一个三尺高的石台,台上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测灵石。石台两侧坐着林家的族老,正中主位是林震天,脸色肃穆。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有参加测试的年轻子弟,有观礼的族人,还有不少外来的宾客——天风城其他家族的人、商会代表,甚至有几个穿着城卫军制服的人。

林澈的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凛。

他看到几个可疑的身影:

东侧角落,两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是编织者的外围成员。

西侧廊下,赵统领抱着手臂站着,身边跟着两个侍卫,正冷眼旁观。

更远处,几个衣着华丽的陌生人,看气质像是王都来的其他势力。

“真是热闹……”林澈低声自语。

所有人都在等,等什么?

等测试结果?等林澈上场?还是等……传承现世?

“下一个,林峰!”

主持测试的族老高喊。

人群一阵动。

林峰从人群中走出,一跃跳上石台。他今天穿着崭新的练功服,腰佩长剑,意气风发。

“峰少爷!是峰少爷!”

“听说已经突破炼体四重了!”

“这次测试的头名非他莫属!”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峰走到测灵石前,深吸一口气,一掌按在石面上。

“嗡——”

测灵石光芒大盛!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足有三尺高!

“炼体四重巅峰!接近五重!”主持族老激动地宣布。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林峰收回手,傲然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人群时,在林澈的位置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轮到你了。

林澈面无表情。

接下来又有几个嫡系子弟上台,成绩都在三重到四重之间,但都没超过林峰。

然后是旁系子弟。

成绩普遍较差,大多是二重,少数三重。每有一个通过,旁系区域就会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午时到了。

主持族老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头,高声道:“午时已到,测试暂停!未时初继续!”

人群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去吃饭休息。

林澈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家丁拦住。

“澈少爷,家主让你过去一趟。”

来了。

林澈早有预料,点点头:“带路。”

(二)

家丁带着林澈来到演武场旁的一间偏厅。

厅内,林震天独自坐着,正在喝茶。

“家主。”林澈躬身行礼。

林震天放下茶杯,抬眼看他。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丝……忌惮?

“林澈,你可知为何最后一个叫你?”林震天缓缓开口。

“不知。”

“因为你是最特殊的。”林震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澈,“灵脉淤塞,修炼无望。按族规,本该直接逐出。但我念在你父亲旧情,给了你一年又一年机会。”

“可你呢?”他忽然转身,眼神凌厉,“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暗中搞鬼。淬体液,黑市交易,还有昨夜……你去了哪里?”

林澈心头一跳,但面不改色:“昨夜我在房里休息。”

“是吗?”林震天冷笑,“有人看见你半夜溜出院子,去了后院菜园。”

被发现了?

林澈握紧拳头,但依然平静:“我睡不着,去散步。”

“散步?”林震天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林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代清楚,你父亲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那面古镜,那块石头,还有……那些不该你知道的秘密。”

果然,林震天什么都知道。

或者说,知道一部分。

“父亲只留下些旧衣物和书籍,早就被族里收走了。”林澈重复之前的说辞。

“冥顽不灵。”林震天摇头,语气里带着失望,也带着意,“既然你不肯说,那测试之后,就别怪我心狠了。”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林澈抬起头。

“意思就是——”林震天一字一顿,“今天这场测试,是你的最后机会。要么通过,留在林家,但交出一切。要么失败,逐出家族,然后……消失。”

裸的威胁。

林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家主,如果我通过了呢?”

“通过?”林震天像听到了笑话,“你灵脉淤塞,如何通过?”

“万一呢?”

“没有万一。”林震天转身,重新坐下,“林澈,认清现实吧。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识时务的蠢货。他当年若是肯,何至于死得那么惨?”

林澈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甚至笑容更盛:“家主,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厅内忽然安静下来。

林震天盯着林澈,眼神闪烁。良久,他缓缓开口:“病死的。”

“是吗?”林澈向前一步,“可我听说,他是被人打断全身骨头,躺了三天才断气的。”

林震天的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不重要。”林澈盯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吗?”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林震天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林澈,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会死得很快。”

“我已经在死路上了,不是吗?”林澈说,“测试之后,无论我通不通过,都会‘消失’。既然如此,何不让我死个明白?”

林震天沉默。

茶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茶水荡起涟漪。

“你父亲……”他缓缓开口,“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命运,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试图反抗,试图改变。但蝼蚁撼树,可笑不自量。”

“那些人给了他机会,只要他交出‘钥匙’,就饶他一命。但他拒绝了。”

“所以,他们打断了他的骨头,让他慢慢死。”

林震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些人……是谁?”林澈问。

“你不需要知道。”林震天放下茶杯,“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的选择,决定你的死法。是痛快一点,还是像你父亲一样,慢慢熬。”

林澈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嘲讽。

“家主,你有没有想过……”他轻声说,“也许我父亲是对的?也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改变?”

林震天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澈转身,朝门口走去,“未时测试,我会准时到。”

“林澈!”林震天叫住他。

林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肯交出传承,我可以保你不死。”林震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可以让你重新修炼,成为林家核心子弟。只要你……”

“家主。”林澈打断他,“您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害死我父亲的人吗?”

说完,他推门而出。

阳光刺眼。

(三)

未时初,测试继续。

剩下的旁系子弟已经不多了,很快轮到最后。

“下一个,林澈!”

主持族老的声音响起时,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从人群中走出的瘦弱少年。

嘲笑,同情,好奇,冷漠……各种眼神交织。

林澈一步一步走上石台。

测灵石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漆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走到灵石前,伸出手。

手掌按在冰凉的石头表面。

一秒,两秒,三秒……

灵石毫无反应。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果然还是不行……”

“废柴就是废柴。”

“唉,可惜了,他父亲当年可是天才……”

林澈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怀里的黑色石头,开始发热,越来越烫。

突然——

“嗡!”

测灵石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赤红的光芒,也不是寻常的白色光芒,而是一种……混沌的、灰蒙蒙的光!

那光从灵石内部渗出,像雾气一样弥漫,渐渐笼罩了整个石台!

“这……这是什么情况?!”主持族老惊呼。

台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震天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东侧角落,那两个编织者成员眼神锐利起来。

西侧廊下,赵统领眯起了眼睛。

林澈感觉到,怀里的石头像要燃烧起来!同时,左袖的剑印也开始发烫!

两件信物在共鸣!

而共鸣的源头……是祠堂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

父亲留下的第三件信物,不在落星坡,也不在别处。

就在祠堂!

就在那面古镜里!

昨晚井中看到的父亲影像,不是幻觉,是古镜碎片残留的记忆!而古镜本身,就是第三件信物,或者……信物的一部分!

“停下!”林震天厉喝,“测试中止!”

但已经晚了。

测灵石上的灰光越来越盛,忽然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祠堂方向!

同时,祠堂那边,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炸开漫天光点!

“轰——!”

一声巨响,从祠堂方向传来!

紧接着,整座林家宅院开始震动!地面开裂,房屋摇晃!

“地震了?!”

“快跑!”

人群大乱,四散奔逃。

林澈站在石台上,看着那道血色光柱,心中一片清明。

父亲,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吗?

用古镜和测灵石共鸣,制造混乱,给我创造机会?

“抓住他!”林震天的怒吼在混乱中响起,“别让他跑了!”

几个林家护卫朝石台冲来。

林澈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石台,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祠堂!

趁乱拿到古镜,或者至少,弄清楚古镜的秘密!

但刚跑出几步,一道人影就拦在了面前。

林峰。

他脸色狰狞,眼中满是意:“废物,果然是你搞的鬼!”

“让开。”林澈冷声道。

“让开?”林峰拔剑,“今天,我要你死!”

剑光刺来,直取咽喉!

炼体四重巅峰的实力全面爆发,这一剑快如闪电!

林澈来不及躲闪,只能侧身,剑锋擦着肩膀划过,带出一蓬血花!

剧痛!

但他没时间理会,右手一翻,青铜剑印已在掌心。

“嗡——!”

剑印激活,青铜光芒大盛!

一道剑气迸发,迎向林峰的剑!

“铛!”

金铁交鸣!

林峰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惊骇地看着林澈手中的剑印:“这是什么?!”

林澈不答,转身继续朝祠堂冲去。

“拦住他!”林峰怒吼。

又有几个嫡系子弟围上来,但都被林澈用剑印退。

剑印的威力远超预期,每挥出一剑,都消耗巨大,但效果显著——所向披靡!

终于,他冲到了祠堂前。

祠堂的门已经碎了,是被刚才的光柱震碎的。里面一片狼藉,牌位散落一地。

那面古镜,依然挂在墙上。

但镜面……碎了。

不是裂开,而是彻底碎裂,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墙角。

只有最大的一块碎片还嵌在镜框里,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镜面上,血色符文正在缓缓流动,像活物一样。

林澈冲进去,伸手去拿那块碎片。

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

“住手!”

一声嘶哑的厉喝!

黑袍人——墨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祠堂门口!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幽光疯狂闪烁:

“那镜子,是我的!”

(四)

墨先生一步踏进祠堂。

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祠堂内的温度骤降,墙上结起白霜。

林澈的手停在半空,离镜片只有一寸。

但他不敢再动。

因为墨先生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感觉,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林澈,或者说……林远山的儿子。”墨先生嘶哑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你父亲藏了十八年的东西,终于要现世了。”

“你一直都知道?”林澈缓缓转身,面对黑袍人。

“当然。”墨先生停在祠堂中央,“从你出生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命运道的传承者血脉,怎么可能瞒过编织者的眼睛?”

“那为什么不早了我?”

“你?”墨先生笑了,那笑声像砂纸摩擦,“了你,传承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更麻烦。不如留着你,等传承觉醒,再一网打尽。”

“你们在等今天?”

“等十八年了。”墨先生说,“你父亲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古镜,设下了禁制。只有他的血脉,在生死关头,配合测灵石的能量,才能解开封印。”

“所以测试……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是,也不是。”墨先生缓缓抬手,苍白的手指指向碎镜,“我们需要你激活传承,但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直接震碎了命镜本体。”

命镜?

原来这古镜叫命镜。

“镜碎九片,天墟归一……”林澈喃喃道。

墨先生动作一顿:“你知道了?”

“知道一点。”林澈盯着他,“这个世界是假的,命运是写好的剧本。你们编织者,就是执笔人,对吗?”

“聪明。”墨先生似乎有些惊讶,“林远山连这个都告诉你了?看来他留给你的东西不少。”

“他还告诉我,要小心你们。”林澈说。

“可惜,晚了。”墨先生的手忽然向前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林澈的脖子,把他凌空提起!

“呃……”林澈呼吸困难,拼命挣扎。

“把传承交出来。”墨先生的声音冰冷,“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澈说不出话,但他的手,悄悄摸向了怀里的黑色石头。

石头滚烫,剑印也在发烫。

两件信物在共鸣,而共鸣的源头……是地上那些镜子的碎片!

忽然,散落在墙角的所有碎片,同时亮起血光!

“嗡——!”

无数道血色光线从碎片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墨先生!

“什么?!”墨先生一惊,松开了林澈。

林澈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血色光线组成的网,把墨先生困在了中央!那些光线像有生命一样,缠绕、收缩,墨先生的黑袍被割裂,露出下面苍白如尸的皮肤!

“林远山……你居然还留了这一手!”墨先生怒吼,身上爆发出黑色雾气,与血色光线对抗。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林澈趁机爬起来,冲向那块最大的镜片。

这一次,他抓住了!

镜片入手冰凉,但随即变得滚烫!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碎片记忆:

一个青衫书生(年轻时的父亲)站在古镜前,镜中浮现血色符文。他伸出手,触碰符文,然后……镜子碎了。

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九块最大的,飞向天墟界各处。

父亲只抓住了其中三块:一块化为黑色石头,一块化为青铜剑印,还有一块……就是手中这镜片。

而剩下的六块,下落不明。

“集齐九块……可逆转天命……”父亲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但我做不到了。澈儿,如果你看到这些,记住:不要相信编织者,不要相信王族,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还有,去落星坡……那里有我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记忆到此中断。

林澈握紧镜片,看向被困的墨先生。

墨先生已经挣脱了大部分血线,黑袍破碎,露出真容——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

像一具活尸。

“把镜片给我!”墨先生嘶吼,黑色雾气疯狂涌动。

但血色光线还在顽强抵抗,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禁制。

林澈知道,禁制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逃。

可往哪儿逃?

外面全是林家的人,还有编织者的其他成员,王都的势力……

忽然,他想起父亲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

“去落星坡……那里有我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落星坡!

他早晨托客栈掌柜埋信的地方!

也许……那里有生机?

“系统,推演:我现在逃往落星坡,生存几率多少?”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界面弹出:【推演需消耗能量2点,当前能量2.92点,是否确认?】

“确认!”

能量扣除2点,剩余0.92/100。

推演画面浮现——

自己带着镜片冲出祠堂,趁乱逃出林家,一路向西,逃往落星坡。

中途遭遇三次拦截:林家护卫、编织者外围、不明身份的黑衣人。

但都险之又险地躲过。

抵达落星坡时,已是傍晚。

在老槐树下,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枚玉简。

地图标注了天墟界九大碎片的大致位置。

玉简中记载了完整的《命运道》基础心法。

但还没来得及细看,追兵已至。

墨先生亲自带队,还有林震天、赵统领……

绝境。

画面到此中断。

【推演结束。生存几率:15%。】

15%……很低,但比留在林家等死高。

而且,如果拿到父亲留下的地图和心法,也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林澈做出决定。

逃!去落星坡!

他握紧镜片,转身就要冲出祠堂。

但就在这时——

“澈少爷!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祠堂后窗传来。

是福伯!

林澈转头,看到福伯趴在窗外,焦急地招手:“快!从这边走!老奴准备了马车!”

“福伯,你怎么……”

“别问了!快!”

林澈咬牙,纵身跃出后窗。

窗外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瘦马。

福伯已经坐在车夫位置,手里握着马鞭:“快上车!”

林澈跳上马车。

“驾!”

福伯一挥鞭,瘦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冲进小巷深处。

祠堂里,传来墨先生愤怒的咆哮: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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