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幼儿园的风波，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当晚，周明回到家时，我直接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张已经办好的银行卡扔在了他面前。
“协议的内容和上次一样。这张卡里有十万块，算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车，你可以开走，下个月之前过户到你名下。房子，你明天就搬出去。”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明看着桌上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晴晴……不是……我昨天不是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吗？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离婚？”他慌了，彻底慌了。
“你做了？那你告诉我，今天下午你爸妈跑到幼儿园大闹，试图抢走念念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打的那个电话，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不痛不痒的表演。他们本没把你当回事，也从没把我当回事。”
“他们今天敢去幼儿园，明天就敢去我的公司，后天就敢用更极端的方式来伤害念念。周明，你的存在，已经不再是我们母女的港湾，而是你那一家人用来攻击我们的桥梁和软肋。”
“我……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幼儿园！我真的不知道！”他急切地辩解，“晴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去找他们！我跟他们断绝关系！我发誓！”
“不必了。”我打断他，“我已经不相信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男人，总是在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时，才追悔莫及地开始发誓、开始乞求。可一切都晚了。
“签字吧。”我说，“为了念念，我们好聚好散。抚养权归我，你每个月可以探视两次，地点由我来定。我不会阻止你们父女见面，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周明看着我决绝的脸，知道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许久，才拿起笔，颤抖着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他搬走了。
这个曾经充满了争吵、妥协和失望的家，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周后，周莉的“飞驰物流”正式申请破产清算。我从前同事那里听说，她不仅公司没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连她父母住的老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婆婆因此大病一场，住进了医院。
整个周家，因为他们的贪婪和短视，顷刻间分崩离析。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内心毫无波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又过了一个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集团总部打来的，通知我因为在之前那个海外并购案中的出色表现，被破格提拔为大中华区副总裁，下个月就要去上海总部履新。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过去这几个月，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蜕变。
我失去了婚姻，却赢回了自己的人生和安宁。
我割舍掉了腐烂的亲情，却为女儿撑起了一片更安全、更广阔的天空。
手机响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信息。
“我听说了，恭喜。对不起。”
我看了看，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
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