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礼貌地笑了笑。
“您也是,生意兴隆。”
“哎,托福托福。”老板娘引着我们往包厢走,嘴里还在絮叨,“以前你跟小周还有琳琳,最喜欢坐靠窗那个位置了。”
“说起来,琳琳那姑娘,也好久没来了。”
“上次见她,还是去年冬天吧,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色差得吓人。”
“我问她怎么了,她就笑笑说没事,工作忙。”
“可我瞧着不像啊,穿的衣服都起球了,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打扮的小姑娘了。”
我脚步微顿,但没有接话。
教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我只简单解释了一句:“以前的同学。”
走进包厢,点完菜,教授去接一个电话。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我屏蔽了许久的共同好友群。
群里很安静,偶尔有几条广告链接。
我翻了翻成员列表,王琳的头像还是那个笑容灿烂的自拍。
只是,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什么也看不到。
我正准备退出,李静的头像忽然跳动了起来。
她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沈薇,你在学校附近?”
我有些意外。
“是,有个。”
“我看到老板娘发的朋友圈了,说你去了她店里。”
“嗯。”
“你……见到王琳了吗?”
“没有,只是老板娘提了一句。”我如实回答。
那边的李静,似乎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接下来,李-静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向我讲述了王琳这两年的生活。
自从上次借钱给王琳被骗后,李静就彻底和她们断了联系。
但她还是从别的同学那里,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消息。
王琳卖掉了她父母给她陪嫁的小公寓。
对外宣称是和周衍一起换个大房子,为结婚做准备。
实际上,那笔钱,全部用来填了周衍家的窟窿。
给他弟弟的宝马付了全款。
在周衍的老家,给他父母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周衍承诺她,等他公司上市了,会加倍补偿她。
王..琳信了。
她辞掉了自己原本还算不错的工作,说是要全力支持周衍的“事业”。
其实就是成了周衍一家的全职保姆。
照顾“生病的婆婆”,给游手好闲的小叔子洗衣做饭。
她把自己的所有积蓄,所有青春,所有未来,都赌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她以为自己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爱情。
她不知道,那是一个永远无法回本的无底深渊。
“上个月,我同学在医院看到她了。”
“她去妇产科,一个人,做人流。”
“医生问她家属呢,她说出差了。”
“她连术后休养的钱都没有,当天就回家了。”
“而周衍呢,有人看到他那几天,正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三亚度假。”
李静的文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前浮现出王琳曾经的样子。
那个永远画着精致妆容,踩着高跟鞋,教育我“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的王琳。
那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冷血”、“白眼狼”的王琳。
我没有回-复李静。
我只是退出了聊天界面,将那个群聊,连同里面所有的人,彻底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