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觉的颤栗和……兴奋？
“你果然……你果然和上一世一样，不，你比上一世更厉害！你只是在藏拙，对不对？”
我挑了挑眉。
哦？这是什么新的脑补剧情？
她觉得我是在故意隐藏实力，下一盘大棋？
“林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问出了她心里最大的疑问。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解释我所有变化的理由。
如果我也重生了，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为什么性情大变，为什么不喜欢她了，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未来”的事。
因为我也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我在报复她！
如果我承认，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至少，她会觉得我还在乎她，哪怕是以“恨”的方式。
但，我为什么要让她好受？
“重生？”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苏小姐，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个世界上，没有重生，没有上一世。”
“你之所以会知道一些事情，不过是因为，你生病了，产生了幻觉。”
“你所谓的‘重生记忆’，是你臆想出来的。”
苏清月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是的！我没有生病！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你为了救我……”
“够了！”
我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刀。
“苏清月，收起你那套可悲的幻想。我没有为你死，我活得好好的。我也不爱你，我爱的是我的未婚妻，沈微微。”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再用这些疯言疯语来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她的身上。
彻底浇灭了她心中那点名为“期望”的火苗。
如果我承认重生，那是恨。
如果我否认重生，还说她是臆想，那是彻底的……无视和否定。
否定了她重生归来，想要弥补一切的全部意义。
这比了她还难受。
“不……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脆弱和崩溃的表情。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原主在此，恐怕心都要碎了。
可惜，我不是。
我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我只想和我的微微一起吃吃喝喝，不想在这里看别的女人哭。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沈微微探进一个小脑袋。
“林衍，我点好菜啦，都是你爱吃的……咦？”
她看到了正在哭泣的苏清-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只是歪着头，好奇地看着苏清月。
“姐姐，你为什么哭啦？是不是我未婚夫欺负你了？”
苏清月看到沈微微，哭声一顿。
她看着沈微微脸上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她对我那种全然的信赖和亲昵，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