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站王主任给的，瑕疵布……”
“王主任？”
眼镜男和记录员对视一眼，”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是拾金不昧，他感激我……”
林老太把粮票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又隐去了系统。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同志，我就是想挣点钱，给我孙子买口肉吃，我犯法了吗？”
眼镜男没说话，低头翻看手里的材料。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语气缓和了些：”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
但有人举报你高价倒卖布料，这是事实吧？”
“我、我那是手工费……”
“手工费一块五，布料成本四块，你卖六块，利润率20%，不算高。”
眼镜男推推眼镜：”但你的布料来源有问题。瑕疵布是内部处理物资，王主任私下卖给你，属于违规行为。”
林老太心里”咯噔”一下。
王主任要是因为她受处分，她的财路就断了！
“同志，王主任是好心帮我，您要罚就罚我，别为难他……”
“这事不由你说了算。”
眼镜男站起身：”你先回去，等候处理结果。这段时间，不许再营业。”
林老太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秀芹迎上来，见她脸色不对，吓得声音都变了：”娘，咋了？”
“没事……”
林老太摆摆手，瘫在炕上。
她盯着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危机，发布紧急任务：化解此次风波，保住裁缝铺。奖励：合法经营资质一份，以及县城百货大楼机会。】
“合法经营资质？”
林老太猛地坐起来。
【是的。八零年代政策逐渐放开，个体经营即将合法化。宿主若能度过此次危机，将成为村里第一个持证上岗的个体户。】
“个体户……”
林老太喃喃自语。
她听广播里说过，南方有些地方已经允许个体经营了，但她们这穷乡僻壤，还没动静。
“系统，我该咋办？”
【建议宿主：第一，主动向公社说明情况，承认错误但强调生计困难；第二，争取王主任的支持，证明布料来源合法；第三，提出正式申请，要求成为试点个体户。】
“试点？”
【改革开放，需要先行者。宿主若能成为试点，将获得政策保护，举报者也将无话可说。】
林老太眼睛亮了。
她翻身下炕，从铁盒子里数出五十块钱，塞给秀芹：”去，买两瓶好酒，一条好烟，再去割二斤肉。”
“娘，您要啥？”
“送礼！”
林老太整了整衣裳，”我去找王主任。”
4
王主任住在收购站后面的平房，林老太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抽旱烟，愁眉苦脸的。
“王主任！”
林老太喊了一声。
王主任抬头，见是她，苦笑着摆手：”大娘，您别来了，我这主任怕是当不成了……”
“当得成！”
林老太把烟酒肉搁在台阶上，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主任，我对不住您，连累您了。但您听我说，这事有转机。”
她把系统的建议说了，当然又包装成自己的想法：”咱们主动去公社承认错误，但得强调我是为了生计，不是投机倒把。然后，我申请当个体户试点，成了，您卖瑕疵布就是支持改革，不是违规！”
王主任眼睛亮了：”大娘，您这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