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纠正一下。」
「我不是普通文员，那只是我的。」
「我真正的身份，是诺贝尔医学奖提名『靶向细胞再生』的核心研究员。」
「这是我的全奖直博Offer，以及组的推荐信。」
「如果你们看不懂英文，我可以翻译给你们听。」
「他们说，我是二十一世纪最有希望攻克癌症的青年学者。」
「现在，你们再告诉我一遍。」
「谁的命，比较金贵？」
2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爸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茫然。
我妈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只有林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姐……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然呢？」
「你以为你每年几十万的补课费、生活费，是我当文员那点工资能负担得起的吗？」
「你以为你那个所谓的‘清华苗子’，是怎么来的？」
「你高中三年所有的奥赛课题，哪一个不是我帮你做的？你毕业论文的数据，哪一篇不是我通宵帮你跑的？」
「林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每说一句，林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萎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孙芮手里的苹果「啪」地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她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林浩，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骇。
「林浩……她说的……是真的？」
林浩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乞求，有恐惧，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他收回手，尴尬地搓了搓。
「微微，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要是早说你是这么大的人才，我们怎么会你呢？」
我妈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是啊，微微，都是妈不好，妈糊涂！」
「你别生我们的气，我们也是太担心你弟弟了。」
「你看，既然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你弟弟的，对不对？」
她仰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何其可笑。
他们的逻辑永远这么简单粗暴。
当我是一个打工妹时，我的命就无足轻重，可以随意牺牲。
当我变成了「青年学者」，我就成了新的希望，必须承担起拯救全家的责任。
我的价值，从来不是我自己，而是我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有办法。」
我开口了。
一家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办法？」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等死。」
「或者，祈祷下一颗配型成功的肾，早点出现。」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去开门。
门被反锁了。
我回头，朝我爸伸出手。
「钥匙。」
我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却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微微，有话好好说。」
「你弟弟的病，不能再拖了。」
「你不是搞医学的吗？你肯定认识很多专家，你帮他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