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遇见裴清过来,便立刻停下,假装对我关怀有加。
我便瞥裴清一眼,立刻回头离开。
天不亮就让老嬷嬷把我抓起来站规矩,学各种讨男人欢心的东西。
我想学琴棋书画和骑射,可主母却我学茶道花艺和刺绣。
隔壁院子的赵锦月,却可以学我想学的一切,还有治家之道。
我觉得不公,便常趁管我的嬷嬷打瞌睡时跑去隔壁院偷听。
起初,若赵夫人知道,会罚我站规矩。
有次裴清见了,问我为什么下雨天还在外面站着。
我恨恨盯他,如实回答。
他皱了眉头,转身而去。
我想,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然当夜,我爹和赵夫人吵了一架,次,她竟许了我和赵锦月一起学那些东西。
却仍是横眉冷对,扯着我的耳朵:
「一个外室都不是的人生的野丫头,果然和你娘一个样,只会勾引男人!」
「勾引了太子一时,却勾不了一世,来做太子妃的人只能是锦月!」
「想学你就学,就算学了这些东西,将来也是给人做妾的料。
」
我不服气,每学得用心。
小姨以前说过,女子此生最重要的,是学能让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
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也能养活自己。
我学这些,从不是为了嫁人,而是为了有一,逃出这侯府,寻回自由!
赵锦月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每天学得苦大仇深,对着账目直发愁。
私下还和我抱怨,若她能和我交换身份就好了。
可她学的那些东西,我却觉得十分有趣。
不懂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而且赵锦月的性子十分软弱,无论她娘说什么,她都顺从得像只小绵羊。
不敢反驳一句。
和谁相亲,嫁谁为妻,她从来不敢自己做主。
她唯一一次勇敢,大概就是和太子成婚那的逃婚。
那,我原想趁她成亲的乱子逃回苏州,连包袱都收拾好了。
可她居然逃婚了。
婢女说她是恐婚,留下一张字条不见了。
可我却清楚知道,她是和人私奔了。
因为头一,我在她院子的角落发现了一堆没烧净的纸。
那是她和私塾先生来往的情书。
我以为,她是想斩断情,却不想竟是抛家私奔。
那,我终究是没逃成,就被赵夫人塞进了赵锦月的花轿。
「若不是锦月恐婚,嫁太子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你!」
「听好了,就算你成了太子妃,也是靠着我赵家,你只是太子和赵家联姻的工具。
」
「还有,记好了,太子喜欢的是锦月,等锦月回来后,正宫的位置仍是她的!」
她夺走了我的包袱,留给了我三句话。
我很清楚,被赵夫人抓住后,便不可能再逃掉。
如果不是替赵锦月嫁给裴清。
来,也会像货郎手上的商品一样,被展示给各色商贾。
从回到赵家那,她对我的定位便是来和商贾成婚的妾。
而不是和她女儿一样的妻。
如果不是赵锦月逃婚,如果不是我俩是同一个爹,容貌六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