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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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5

我看着“一家三口”,心中最后一丝怒火反而熄灭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争辩,静静地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一把推开桌上的果盘,将协议重重地拍在他们面前。

“演完了吗?演完了就签字。”

苏晓婉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抓起协议就要撕。

“我不签!我死也不离!”

我无视她的撒泼,一把按住协议,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条款。

“据相关法律。”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车子登记在我名下。以及我婚后的个人收益,全部归我。”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哭闹着不肯离婚的苏晓婉,在看到财产分割条款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凝固了。

林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协议,脸色阴沉下来:

“周岩,你这就没意思了。晓婉跟你五年,你想让她净身出户?”

我冷笑一声,拿出厚厚一叠银行流水甩在桌上:

“苏晓婉,这五年你往娘家转移的财产,以及给林浩花的钱,我已经申请了法律追溯。你不仅拿不走一分钱,还得背上一屁股债。”

苏晓婉死死地盯着那些流水单,眼神里再没有一丝平里伪装的哀求与柔弱。

她一把抓过协议撕得粉碎:

“呵!原来你早就防着我了!”

“不过….你一个废物软饭男,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把婚内财产都让给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

要是以前,我早就慌着解释了。

现在,我只觉得她这副嘴脸可笑至极。

我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撕吧,复印件我有的是。”

我冷笑一声,把那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甩在茶几上。

“看清楚了,五年前买房的每一笔转账,都是我爸妈的账户出的。还有这张借条,上面有你爸妈的亲笔签名,写得清清楚楚,这钱是借给周岩个人的购房款。”

苏晓婉僵住了。

她颤抖着拿起那张借条,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假的!爸妈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是不是假的,笔迹鉴定说了算。”

一直坐在旁边装大爷的林浩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周岩,别太绝。你别忘了,你那个正在跟的大单子还捏在我手里。”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威胁。

“只要我不签字,你那个就得黄。到时候公司撤资,你不仅拿不到提成,还得赔得倾家荡产。识相的,就把房子留下,乖乖滚蛋。”

若是以前,我确实怕他这一手。

但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并且连接了客厅的蓝牙音箱。

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屋子。

“周岩那个蠢货,让他结扎他就结扎……公司那个单子我压着呢,就是要玩死他……”

林浩的声音清晰无比,每一句都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还有他在接待室索要回扣、辱骂公司高层的那些脏话。

林浩的脸瞬间绿了。

“你……你敢录音?你这是违法的!”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侧身躲过,顺手把刚才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董事长”。

那一头传来老板暴怒的咆哮声:“林浩!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公司!不管是违约金还是商业欺诈,法务部会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林浩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他在业内的名声彻底臭了,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这种商业间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岳父岳母,此刻缩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岳母甚至往后缩了缩,生怕我注意到她。

苏晓婉还不死心,她冲过去抓住林浩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浩哥,你别怕,我们还有孩子,我们还有爱情!”

林浩烦躁地甩开她,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温情,全是厌恶。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妻子伙同他人,婚内非法转移巨额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

我加了几天班,处理完公司的交接。

当我拿着房产判决书回到家时,门锁打不开了。

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还有小宝那个野种的大笑声。

苏晓婉居然换了锁。

她以为占着房子不走,我就拿她没办法?

真是法盲得可爱。

6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大喊大叫。

我转身下楼,直接带着早就联系好的法警和开锁师傅上了楼。

“滋啦——”

电钻的声音刺耳至极。

门开了。

苏晓婉正喂林浩吃水果,小宝骑在林浩脖子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看到我和身后的警察,苏晓婉尖叫一声,手里的盘子摔得粉碎。

“周岩!你私闯民宅!我要告你!”

她冲过来想推搡我。

法警直接挡在我面前,亮出了执法记录仪和收房令。

“苏女士,请你立刻搬离。这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令。”

苏晓婉愣住了,随即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欺负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啦!这是我的家啊!”

小宝见状,冲过来对着警察吐口水。

“坏人!滚出去!这是我爸爸买的房子!”

他指着林浩喊爸爸。

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苏晓婉见人多了,更来劲了,指着我哭诉:“大家评评理啊,这个陈世美,有了钱就不要老婆孩子,还要把我们赶尽绝!”

邻居们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各位邻居,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我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贴在了门板上。

“这孩子,本就不是我的种。苏晓婉婚内出轨,还想霸占我的婚前财产。”

人群瞬间炸了锅。

大家伸长了脖子看那份报告,眼神里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

“天哪,居然是给别人养孩子?”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苏晓婉的哭声戛然而止,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去撕那张纸,被我一把推开。

林浩阴沉着脸走过来,想装硬气:“周岩,做人留一线……”

“你也配跟我谈做人?”

我打断他,声音冷冽。

“你的账户已经被公司冻结了吧?这就是你给她们母子的避风港?自身难保的东西。”

林浩被戳中痛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不敢动。

因为法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半小时后。

苏晓婉和林浩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了出去。

苏晓婉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不得不带着孩子回娘家。

可是,好戏还在后头。

当她推开娘家的门,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岳母的咆哮。

“你这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岳母手里拿着法院的传票,直接砸在苏晓婉脸上。

“周岩那个千刀的,我们要回这几年给你弟买车的钱!连本带利三十万啊!”

岳父在一旁抽着烟,愁眉苦脸。

“我们的养老钱都要赔进去啊!”

苏晓婉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发给她的短信。

那是一张诉状的截图。

我不光要回了房子,还要追回这五年她花在林浩和娘家身上的每一分钱。

想占我的便宜?

我会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胆汁都吐出来。

林浩最近的子生不如死。

被行业封,资产冻结,他那些狐朋狗友跑得比兔子还快。

为了自保,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苏晓婉那个傻女人,居然还跑去找他求助。

7

出租屋里,苏晓婉哭得梨花带雨。

“浩哥,我爸妈不管我了,周岩要死我,你带我走吧!”

林浩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怀里却搂着另一个年轻女人。

林浩一把推开苏晓婉,满脸嫌弃。

“带你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他点了一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全是恶毒。

“实话告诉你吧,那孩子是你自己犯贱勾引我才有的,关我屁事?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娶你。”

苏晓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你说什么?你说过你最爱我的……”

“爱?”

林浩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当初设计让周岩结扎,不过是为了让他绝后,以后好霸占他的家产和工资。谁知道那个废物运气那么好,居然留了后手。”

他怀里的女人咯咯直笑,看着苏晓婉像看一条狗。

“林浩,这就是你那个破鞋前女友?真恶心。”

苏晓婉疯了。

她扑上去要抓那女人的脸,被林浩一脚踹翻在地。

“滚!别脏了我的地盘!”

这一刻,苏晓婉终于醒了。

仇恨像毒蛇一样吞噬了她的心。

深夜,她利用以前林浩给她的备用钥匙,潜入了林浩的办公室。

她翻出了那个藏在保险柜夹层里的黑色账本。

那是林浩这些年帮公司高层洗钱、偷税漏税的铁证。

她颤抖着拨通了我的电话。

“周岩,我有林浩的犯罪证据,只要你撤诉,我就给你!”

听着电话那头她急切又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我只觉得好笑。

“苏晓婉,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跟你做交易。”

“你什么意思?”她慌了。

“意思就是,你手里的东西,我也有一份。而且,我已经寄出去了。”

早在几天前,我就花重金请人搞到了林浩的底细。

我不见她,是因为我要看着他们狗咬狗。

挂断电话,我反手就把苏晓婉刚才那段“我有证据”的通话录音保存好。

这也是她知情不报、甚至参与其中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

几辆警车停在了林浩的公司楼下。

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人同时上门。

林浩被带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苏晓婉,拿着那个烫手的账本,站在风中凌乱。

她想用这个换取我的原谅?

别做梦了。

这只是送他们下的第一张门票。

苏晓婉被带走了。

因为她不仅知情,还帮林浩走过几笔账,涉嫌职务侵占。

虽然因为金额不算特别巨大,暂时取保候审,但她的档案算是废了。

在这个城市,没人敢录用一个有案底的财务。

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洗盘子,一天赚几十块钱。

那个叫小宝的孩子更惨。

因为长期耳濡目染,他在幼儿园暴力攻击其他小朋友,被勒令退学。

苏家二老嫌弃他不是亲外孙,是个拖油瓶,天天在家指桑骂槐,连饭都不给他吃饱。

这天,公司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动。

保安跑上来告诉我:“周总,楼下有人拉横幅,说是你岳父母。”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只见苏家二老跪在公司大门口,哭天抢地。

横幅上写着:“狠心女婿死岳父母,抛妻弃子天理难容”。

8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想用舆论压力我就范,我撤诉,我复婚。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助理下了楼。

看到我出现,岳母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岩啊!妈给你跪下了!晓婉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一夫妻百恩啊!”

岳父也在旁边抹眼泪:“我们老两口快活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吧!”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指指点点,说我心狠。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

公司大堂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播放的,正是当初林浩在接待室羞辱我,而苏晓婉和这两位老人站在一旁陪笑附和的视频。

视频里,岳母那句“周岩就是条狗,让他嘛就嘛”的声音,经过扩音器,震耳欲聋。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同情他们的路人,此刻脸上全是厌恶。

“原来是这一家子吸血鬼啊!”

“太不要脸了,居然还有脸来闹?”

“这反转,简直了!”

岳父岳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把他们轰出去。”

我冷冷地下令。

保安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走了。

当晚,下起了暴雨。

我开车回家,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拦住了车。

是苏晓婉。

她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个鬼。

她扑通一声跪在积水里,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周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复婚吧!我愿意把孩子送走!送得远远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喊着,妆全花了,黑色的眼泪流了一脸。

我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对我颐指气使的女神,此刻卑微得像条蛆。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恶心。

“苏晓婉。”

我淡淡地开口。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既然你那么爱演,牢房里有的是观众。”

说完,我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到底。

泥水溅了她一身。

三天后,法院判决书下来了。

苏晓婉净身出户,并需偿还我这五年来的各项损失共计九十八万。

这是她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宣判的那天,天气很好。

法庭里庄严肃穆。

林浩站在被告席上,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没了。

他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

法槌落下。

“判处十二年,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林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法警拖了下去。

接着是苏晓婉。

虽然她有自首情节,但因为参与诈骗和伪造证据,也被判了一年六个月。

被带走经过林浩身边时,苏晓婉突然发了疯。

她冲上去死死咬住林浩的耳朵,满嘴是血,嘶吼着咒骂:“林浩!你毁了我!我要了你!你不得好死!”

法警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拉开。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9

为了偿还我的债务和法院的罚金,苏家二老不得不卖掉了老家的房子。

那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卖完房,还完债,手里剩不下几个子儿。

他们住进了最廉价的养老院。

因为没钱打点护工,又因为女儿女婿的丑事传遍了十里八乡,他们在养老院里受尽了白眼和排挤。

至于那个小宝。

林浩坚决不认这个私生子,亲子鉴定也做了,法律上他没有抚养义务。

苏家二老更是视他为灾星。

最终,孩子被送到了市福利院。

那个曾经对着我吐口水、骂我坏人的孩子,将在高墙内度过他的童年。

这或许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不久后,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打到了我的卡上。

连苏晓婉父母名下那个用来收租的小铺面也被拍卖了。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没有去狂欢。

我买了一束白菊,去了父亲的墓地。

风轻轻吹过,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笑得很慈祥。

我跪在碑前,把那张判决书烧给了他。

“爸,那些欺负咱们家的人,都遭了。”

“咱家的钱,我也拿回来了。”

“您可以安息了。”

我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只觉得压在口的大石头,终于碎了。

回到公司,任命书下来了。

我被破格提拔为大区总监,年薪翻了三倍。

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有勇有谋,是做大事的人。

庆功宴上,发小来了。

他看着一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的我,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岩子,以前觉得你窝囊,现在看来,你这是潜龙在渊啊。这就叫脱胎换骨!”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火。

那是重生的味道。

五年后。

滨海市的高档别墅区。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母亲正坐在花园里修剪花枝,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再也没有人给她气受,再也没有人惦记她的养老金。

“周岩,快下来吃早饭,依然做了你爱吃的煎饺。”

母亲冲着楼上喊道。

“来了。”

我整理好领带,走下楼梯。

餐桌旁,一个温婉的女人正解下围裙,那是我的妻子,林依然。

她是一名儿科医生,温柔,善良,知书达理。

她知道我的过去,却从未嫌弃,只觉得心疼。

而且,当年的结扎手术并非不可逆。

经过两年的调理和修复手术,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依然的小腹微微隆起,那是我们要迎接的新生命。

“今天产检,别忘了。”依然笑着给我递过牛。

“忘不了,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大。”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满是安宁。

吃过饭,我陪依然去商场散步。

路过公用卫生间时,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身影正弯着腰拖地。

她动作迟缓,头发花白,背佝偻着,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拖把不小心碰到了依然的鞋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长眼!”

女人慌乱地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依然的鞋,声音沙哑卑微。

听到这个声音,我脚步一顿。

依然有些不知所措,刚想扶她。

女人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是苏晓婉。

短短五年,牢狱生活和生活的重压,已经把她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羞愧。

看到是我,她慌乱地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卫生间。

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

“老公,你认识?”依然疑惑地问。

我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就像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认识。”

我牵起依然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些阴暗、仇恨、背叛,都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人这一辈子,与其在仇恨中沉沦,不如在废墟上开花。

我看向身边的爱人和她腹中的孩子。

这,才是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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