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位大典过去三，青玄宗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林渊这三天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每去探望师尊外，所有时间都用在稳固修为和参悟功法上。噬天诀第四层“噬魂夺魄”已初窥门径，天剑诀前六式融会贯通，配合元婴中期修为，战力比斩欢喜老人时又强了三成。
但还不够。
合欢宗来犯在即，敌人至少三名元婴中期，还有众多金丹辅助。即便有护山大阵和九天玄雷阵，胜算也不超过五成。
更何况……宗门内部，还有蛀虫。
静室中，林渊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黑色火焰一闪而逝。
“是时候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雷长老、王长老，来我静室一趟。”
片刻后，雷震和王守正联袂而至。
“宗主。”两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林渊摆手，“坐。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依言坐下，神色都有些凝重。他们知道，宗主不会无缘无故召见。
“我得到消息，合欢宗大军已在三千里外的黑风谷集结。”林渊开门见山，“至少三名元婴中期，三十六名金丹，十后就会来犯。”
“什么？！”雷震脸色大变，“三名元婴中期？这……”
“慌什么。”林渊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叫你们来，是要布置防务。”
他取出一张青玄宗地形图，摊在案上：“王长老，护山大阵现在由谁负责？”
“是阵法堂的李长老。”王守正道，“他精通阵法，已经将大阵修复到七成威力，再有三就能完全恢复。”
“李长老……”林渊手指轻叩桌面，“此人可靠吗？”
王守正一愣：“宗主的意思是……”
“我怀疑，宗门内部有奸细。”林渊直截了当，“欢喜老人能悄无声息在断魂崖布下万魂噬心阵，赵天罡能在宗门危难时称病不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雷震眉头紧锁：“宗主怀疑李长老？”
“所有人我都怀疑。”林渊淡淡道，“包括你们二位。”
两人脸色一变，但没敢反驳。
“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把防务交给你们，就是相信你们。”林渊话锋一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王长老，你暗中调遣可靠弟子，监视阵法堂所有人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拿下。”
“是！”王守正领命。
“雷长老，你负责战备。所有法宝、符箓、丹药清点造册，分发给可信弟子。特别要盯紧宝库，防止有人趁乱。”
“是！”
“另外……”林渊顿了顿，“赵天罡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长老一直在洞府养病，闭门不出。”王守正道，“不过他的孙子赵无极，这几频繁外出，说是为爷爷采药，但行踪诡秘。”
“盯紧他。”林渊眼中寒光一闪，“若他敢与外界联系，立刻擒拿。”
“明白。”
“好了，你们去忙吧。”林渊摆手，“记住，此事机密，不得外传。”
两人告退后，林渊却没有放松。
他走到窗边，望向阵法堂方向，眉头微皱。
李长老，本名李慕白，金丹后期修为，阵法造诣极高。在宗门已经一百二十年，是三代长老中的元老。这样的人物，会背叛宗门吗？
如果是前世，林渊不会怀疑。但这一世，经历了太多背叛，他已经不敢轻信任何人。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奉弟子的声音：“宗主，苏师姐和柳师姐求见。”
“请她们进来。”
门开，两道倩影并肩而入。
三不见，两女气息沉稳了许多。苏清雪已恢复到金丹后期，柳如烟更是重回金丹巅峰，只是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显然强行恢复修为的代价不小。
“师姐恢复得如何？”林渊问道。
“已无大碍。”苏清雪道，“宗主召见，可是有事吩咐？”
“确实有事。”林渊点头，“我需要你们去一趟丹霞宗。”
“丹霞宗？”两女对视一眼。
“对。”林渊取出三枚玉简，“这里面分别是《噬天诀》前三层功法、炼制还魂丹的材料清单，以及我的亲笔信。你们将此物交给丹霞宗宗主丹霞真人，告诉他：我愿意用噬天诀前三层，换取天心莲和还魂丹的其他材料。”
“这……”苏清雪犹豫，“宗主，噬天诀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传承，就这么交给外人……”
“救人要紧。”林渊打断她，“而且我只给前三层，他们就算得到，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反倒是天心莲，必须到手。”
“那如果丹霞真人不答应呢？”柳如烟问。
“他会答应的。”林渊肯定道，“噬天诀是上古魔功，对炼丹师研究丹道有极大帮助。而且我信中还承诺，将来若丹霞宗有难，青玄宗必全力相助。这样的条件，他没理由拒绝。”
两女想了想，确实如此。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苏清雪问。
“现在就走。”林渊道，“丹霞宗在东域中部，距离此地三万里。以你们的速度，来回至少需要五。早去早回，我担心合欢宗会提前动手。”
“是，我们这就出发。”柳如烟抱拳。
“等等。”林渊叫住她们，取出两件玉佩，“这是‘替身玉佩’，能抵挡一次元婴初期全力攻击。戴上它，以防万一。”
“宗主……”两女感动，却不接，“这么珍贵的法宝，我们不能要。您留着更重要。”
“拿着。”林渊不容置疑，“你们的安全更重要。记住，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捏碎玉佩，我会感应到，立刻赶来。”
两女这才接过玉佩，贴身收好。
“宗主保重。”苏清雪深深看了林渊一眼，转身离去。
柳如烟也深深一礼，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渊心中稍安。
有她们去取天心莲，师尊的伤就有希望了。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迎接合欢宗的进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苏清雪和柳如烟离开宗门后不久，一道隐秘的传讯符也悄悄飞出，消失在夜空中。
—
三千里外，黑风谷。
合欢宗临时营地，主帐内。
鬼哭老人、姹女仙子、极乐童子三人围坐，中间悬浮着一面黑色幡旗——正是合欢宗镇宗法宝之一的“万魂幡”。幡面上黑气翻滚，无数冤魂挣扎哀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气。
“鬼哭师兄，刚刚收到内线传讯。”姹女仙子取出一枚粉色玉简，“林渊派苏清雪和柳如烟前往丹霞宗，似乎是去求取什么宝物。另外，青玄宗内部已经开始备战，护山大阵正在修复，预计三后完全恢复。”
“丹霞宗？”鬼哭老人阴森一笑，“看来他们是急着找救兵啊。可惜，丹霞宗那些伪君子，向来明哲保身，不会为了青玄宗得罪我们。”
“那我们要不要半路截？”极乐童子舔了舔嘴唇，“苏清雪和柳如烟可是上好的炉鼎，抓来采补，定能让我修为大进。”
“不急。”鬼哭老人摆手，“两个金丹女娃，翻不起风浪。我们的目标是林渊和云清，是噬天诀传承。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那师兄的意思是……”
“提前动手。”鬼哭老人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三后大阵才能完全恢复，那我们就在两后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两后？”姹女仙子皱眉，“会不会太仓促？万魂幡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完全炼化这些魂魄。”
“一天够了。”鬼哭老人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两后辰时，进攻青玄宗！”
“是！”两人齐声应道。
鬼哭老人又看向姹女仙子：“内线那边，让他们在进攻前破坏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只要大阵一破，青玄宗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明白，我这就传讯。”
—
青玄宗，阵法堂。
李慕白正在检查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一座高达三丈的玉石碑。碑身刻满复杂阵纹，连接着整个青玄山脉的地脉，是大阵的能源中枢。
只要这块碑不毁，护山大阵就能源源不断汲取地脉之力，防御力堪比元婴后期修士。
此刻，碑身光芒流转，阵纹已经修复了七成。再有两，就能完全恢复。
“李长老，辛苦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慕白回头，见赵无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赵师侄，你怎么来了？”李慕白皱眉。
“爷爷让我来送点东西。”赵无极笑道，“这是‘养神丹’，能滋养神魂，对修复阵法消耗的神识有帮助。爷爷说您连劳，需要补一补。”
李慕白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三颗莹白色的丹药，药香扑鼻，确实是上品养神丹。
“赵长老有心了。”他点点头，却没立刻服用，“不过我现在正在修复阵眼，不能分心。丹药我先收下，稍后再服用。”
“应该的。”赵无极也不强求，目光却投向玉石碑，“李长老，这阵眼修复得如何了？”
“已修复七成，再有两就能完全恢复。”
“两……”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真是太好了。有了完整的护山大阵，合欢宗来了也不怕。”
“但愿如此。”李慕白叹息，“只是宗主说合欢宗有三位元婴中期，就算有大阵，胜负也难料。”
“宗主年轻气盛，太过自信了。”赵无极压低声音，“李长老，您是宗门元老，真的愿意看着宗门毁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吗？”
李慕白脸色一变：“赵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赵无极笑了笑，“只是觉得，与其玉石俱焚，不如……留条后路。”
说着，他取出一枚粉色玉佩，放在李慕白面前。
玉佩上刻着合欢宗的标志，散发出淡淡的魅惑气息。
“这是……”李慕白瞳孔骤缩。
“合欢宗的诚意。”赵无极声音带着诱惑，“只要李长老在关键时刻……稍微松动一下阵眼，事成之后，合欢宗会奉您为青玄宗新宗主，享不尽的资源和权力。”
李慕白盯着玉佩，久久不语。
“李长老，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无极继续道，“林渊不过三十岁，凭什么当宗主？您为宗门奉献一百二十年，劳苦功高，这个位置本该是您的。”
“而且您别忘了，三年前，您可是力主处死林渊的。等他彻底掌控宗门，会放过您吗？”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李慕白心上。
是啊，三年前，他是最坚定的主派。如果林渊记仇……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
“可以。”赵无极将玉佩推到他面前，“但时间不多了。两后辰时，我需要答案。”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李慕白一人对着玉佩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慕白盯着玉佩，眼神挣扎。一边是宗门大义，一边是个人前途，还有……潜在的威胁。
最终，他伸手，握住了玉佩。
—
两后，辰时。
天色未亮，青玄山脉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连鸟鸣虫叫声都消失了，仿佛所有生灵都预感到灾难即将降临。
主殿广场上，两千弟子肃立，个个神色凝重。林渊站在最前方，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王守正、雷震等长老，以及刚刚赶回的苏清雪和柳如烟。
“宗主，所有弟子已就位。”王守正禀报，“护山大阵已完全开启，九天玄雷阵也已准备就绪。”
“很好。”林渊点头，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在那里，一股滔天魔气正在迅速接近。
来了。
“所有人，听我号令。”林渊声音传遍整个广场，“金丹以下弟子，结‘青玄剑阵’。金丹长老，各就各位。苏师姐、柳师姐，你们负责控九天玄雷阵的雷池。”
“是！”众人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东南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无数黑色幡旗遮天蔽。幡旗上，无数冤魂挣扎哀嚎，怨气冲天，将朝阳都染成了血色。
“万魂幡……”林渊眼神一凝。
这是合欢宗镇宗法宝之一，需要吞噬十万魂魄才能炼成。幡旗一出，百里之内，生灵涂炭，神魂俱灭。
看来，合欢宗是下了血本了。
“哈哈哈！林渊小儿，出来受死！”
狂笑声中，三道身影出现在半空。
正是鬼哭老人、姹女仙子、极乐童子。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身后是三十六名金丹修士，个个气息阴邪，显然是合欢宗精锐。
“三个元婴中期，三十六金丹。”林渊神色平静，“合欢宗还真是看得起我青玄宗。”
“看得起你？”鬼哭老人阴森笑道，“林渊，你我合欢宗少主和长老，夺我宗传承，今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交出噬天诀和天剑诀，跪地求饶，老夫给你个痛快！”
“就凭你们？”林渊一步踏出，凌空虚立，“鬼哭老人，姹女仙子，极乐童子……三个老不死的，也敢在我青玄宗放肆？”
“放肆的是你！”姹女仙子怒道，“小辈，别以为了欢喜那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今，就让你见识见识合欢宗真正的实力！”
她双手结印，万魂幡剧烈震动，无数冤魂涌出，化作一只百丈大小的黑色鬼爪，抓向林渊。
这一爪，威力堪比元婴中期全力一击，而且蕴含着恐怖的怨念，能侵蚀神魂。
但林渊不闪不避。
“天剑第六式——冰封界！”
破军枪一抖，枪尖爆发出刺骨寒气。寒气所过之处，冤魂冻结，怨气凝固，连空间都仿佛被冻住。
黑色鬼爪与寒冰枪尖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
“咔！咔！咔！”
鬼爪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鬼爪中的冤魂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被寒气冻结、粉碎。
三息后，百丈鬼爪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色冰晶。
“怎么可能？！”姹女仙子大惊。
她这一击，就算是元婴中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林渊竟然硬碰硬破了？
“没什么不可能。”林渊淡淡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狂妄！”极乐童子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取出一只粉色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不少弟子听到铃声，顿时眼神迷离，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这是极乐童子的本命法宝“极乐铃”，能引动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让人沉沦幻境，无法自拔。
“雕虫小技。”林渊冷哼一声，丹田中元婴睁开双眼，噬灵魔焰在识海中燃烧，将所有幻音隔绝在外。
同时他双手结印：“九天玄雷，听我号令——阵起！”
“轰隆隆——！！！”
九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落在青玄山脉九个方位，化作九百丈雷柱。雷柱之间电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雷霆牢笼，将合欢宗所有人困在其中。
九天玄雷阵，再次启动！
“不好！中计了！”鬼哭老人脸色大变，“快破阵！”
三人同时出手，鬼哭老人祭出一柄黑色哭丧棒，姹女仙子催动万魂幡，极乐童子摇动极乐铃。三道元婴中期的攻击同时轰向最近的雷柱。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护山大阵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然后……熄灭了！
玉石碑处，李慕白脸色苍白，手中握着一枚粉色玉佩，玉佩正散发着诡异的波动，扰着阵眼的运转。
“李慕白，你敢？！”王守正怒喝。
“对不起……我也是被的……”李慕白喃喃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林渊当宗主，我们这些老人都得死！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你！”雷震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叛徒！”
护山大阵熄灭，意味着青玄宗失去了最坚固的屏障。虽然九天玄雷阵还在，但少了护山大阵的支持，威力大减。
“哈哈哈！内应得手了！”鬼哭老人狂笑，“林渊，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全力催动哭丧棒，棒身爆发出刺耳的鬼哭声，无数厉鬼虚影涌出，疯狂冲击雷柱。
姹女仙子和极乐童子也全力出手。
在三人的猛攻下，一雷柱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宗主，怎么办？”苏清雪焦急传音。
林渊神色却依旧平静。
“师姐，按计划行事。”
他一步踏出，走进玄雷阵中。
“林渊，你找死！”鬼哭老人狞笑，三人同时攻向林渊。
但林渊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
“噬天诀第四式——噬神！”
黑色魔神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比对付欢喜老人时更加凝实，更加恐怖。魔神双手一合，硬生生挡住了三人的攻击。
“轰——！！！”
恐怖的爆炸在阵中爆发，雷霆被震散，雷柱剧烈摇晃。
但魔神没有后退，反而张开巨口，疯狂吞噬三人的灵力和生命力。
“这……这是什么妖术？！”鬼哭老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下降。
“这不是妖术，这是噬天诀。”林渊冷冷道，“你们不是想要吗？那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
他全力催动功法，魔神的吞噬力再次暴涨。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皮肤起皱，血肉消失。
“不——！！！”姹女仙子尖叫，想要挣脱，但魔神的咬合力太强，本挣脱不开。
极乐童子更是凄惨，他的极乐铃被魔神一口吞下，直接炼化。
“救我！师兄救我！”他哀嚎道。
鬼哭老人一咬牙，猛地自哭丧棒。
“轰！”
元婴中期修士自爆本命法宝，威力何等恐怖？魔神虚影被炸得支离破碎，三人这才挣脱开来。
但代价是惨重的。
鬼哭老人修为跌落到元婴初期，姹女仙子更惨，只剩下金丹巅峰修为。极乐童子最倒霉，被魔神吞噬了大半生命力，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现在，轮到我了。”林渊眼中寒光一闪，破军枪出手。
“天剑第五式——焚九天！”
枪尖爆发出滔天黑焰，化作一条百丈火龙，扑向三人。
这一次，三人再无还手之力。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极乐童子第一个被火龙吞噬，化为灰烬。
姹女仙子想逃，但火龙尾巴一扫，将她卷入火海，三息后，也步了后尘。
只剩鬼哭老人。
“林渊，你不得好死！”他疯狂诅咒，“合欢宗不会放过你的！宗主会为我报仇的！”
“那就让他来。”林渊一枪刺出，洞穿鬼哭老人的眉心，“来一个，我一个；来两个，我一双。”
鬼哭老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三大元婴中期，全灭！
剩下的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九天玄雷阵还在，他们本逃不出去。
“一个不留。”林渊冷冷道。
苏清雪和柳如烟同时出手，冰火两仪阵发动，配合玄雷阵的雷霆，将三十六名金丹全部斩。
至此，合欢宗来犯之敌，全军覆没。
林渊收起破军枪，望向阵法堂方向。
“现在，该清理门户了。”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玉石碑前。
李慕白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赵无极已经被王守正擒下，跪在一旁。
“宗主……我……”李慕白想要解释，但林渊本不听。
“叛宗者，死。”
一掌拍下，李慕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拍成肉泥。
然后，林渊看向赵无极。
“赵师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无极浑身颤抖，疯狂磕头：“宗主饶命！宗主饶命！是爷爷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了我娘！”
“赵天罡在哪？”林渊问。
“在……在后山禁地，他说要在那里接应合欢宗的人……”
“很好。”林渊点头，“王长老，带人去后山，把赵天罡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
王守正带人离去。
林渊转身，看向广场上的弟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一人独战三大元婴中期，全歼来犯之敌，清理门户毫不手软……
这样的宗主，才是他们需要的！
“今之战，大获全胜！”林渊朗声道，“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合欢宗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我林渊在此立誓：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践踏青玄宗！魔道来犯，我必诛之！叛宗之人，我必之！”
“诸位同门，可愿随我，战至最后一刻？”
“愿随宗主，战至最后一刻！”两千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林渊点头，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合欢宗宗主是元婴后期大修士，麾下还有数位元婴中期。今了他们三位长老，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那位宗主本人了。
而且……师尊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师姐，天心莲取来了吗？”他传音给苏清雪。
苏清雪点头，取出一个玉盒：“丹霞真人答应了，用噬天诀前三层换来了天心莲和其他材料。”
“好。”林渊松了口气，“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师尊。”
他转身向静室走去，但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等师尊的伤治好，等宗门稳定下来，他要主动出击。
合欢宗，必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