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颜眼神闪躲。
“胡说什么呢?爸回乡下探亲了,后天回来。”
“段恒家里水管,没地方住,我只是让他暂住两天,你别又多想,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我懒得听下去,绕过他们朝楼上走去。
“许澈!”
钟颜皱眉,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侧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怔住,不知为何松了手。
我转身上楼。
然而,推开以前的卧室,我愣住了。
里面散开着段恒的行李箱,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充斥整个房间。
酸涩感涌上鼻腔,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重要了。
我翻开衣柜深处的暗格。
空的。
抽屉、柜子,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你在找这个吗?”
门口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段恒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那块已经表盘碎裂的机械表,笑得恶劣。
“颜姐说那些旧东西放在这也是占地方,不如给我戴戴,还能物尽其用。”
“结果没想到是死人的东西,真晦气!”
他手一松,手表再次落地,零件崩开。
脑里的弦也跟着断了。
我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你怎么敢弄坏!我要了你!”
“姐夫你疯了!颜姐救命啊!”
段恒一边大叫,一边用力推搡我。
钟颜及时赶来。
“许澈,快松手!”
我正要松开,段恒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惨叫着滚下楼梯。
“段恒!”
钟颜目眦欲裂,她猛地转身,用尽全力给了我一巴掌。
我整个人撞在墙上,嘴角瞬间渗出了血腥味。
“如果段恒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她丢下这句狠话,打了120,转身冲下楼扶起段恒离开。
耳边嗡嗡作响。
我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痛苦地抱住头。
“爸,对不起,我什么都护不住……”
“带我走吧……求求你们,带我走吧……”
4
段恒被安置在VIP病房,钟颜正贴心地给他喂粥。
看到我出现,段恒眼眶瞬间就红了,挣扎着要下床。
“姐夫,你别生气,我给你磕头认错行不行?求求你放过我吧……”
钟颜拦住他,无奈地指责我。
“许澈,你还嫌闹得不够大吗?追到医院来撒泼?”
她的目光触及我脸上的伤痕时,一顿,她软下语气:
“许澈,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疑神疑鬼的,我和小恒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我的丈夫只有你一个,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听到这句,段恒眼神幽怨。
见我无动于衷,她叹了声气,过来想要碰我的脸。
“怎么也不知道冷敷一下?”
我避开,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签了吧。”
上面我已经签好了字。
“许澈,你有完没完?”
她对我的耐心耗尽,一把夺过协议书摔在我的脚下。
“你就不能乖一点懂事一点,像之前一样不是很好吗?”
像之前一样?
有一段时间,因为药物的作用,我确实变得迟钝、顺从。
钟颜倒也恢复了刚结婚时对我的体贴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