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捡起来，撇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放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它放回原处，然后滚出去。”
“嘿，你——”
他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个死人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金子做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我都没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张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眼里迸发出怒火。
“你敢打我？！”
他吼叫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抓起了桌上的台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是我爸。
他刚下班回家，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脸上满是震惊和怒意。
王丽华紧随其后，一看到屋里的情景，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她没有冲向我，而是第一时间扑到张浩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浩浩，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上下检查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张被打的脸成了她最好的武器。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声音凄厉。
“林默！你怎么能打你弟弟！”
“他才刚来这个家，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娘俩，可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她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浩躲在妈妈身后，脸上还带着震惊，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爸站在门口，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的视线从王丽华哭泣的脸，转到张浩红肿的脸颊，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里面有愤怒，有疑惑，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犹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站到我这边。
他只是沉声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真空地带。
四面八方都是指责和压力，而我唯一的依靠，那座一直为我遮风挡雨的大山，第一次没有立刻为我撑起一片天。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委屈和失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台灯，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3
书房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王丽华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我爸坐在红木书桌后，表情严肃得像一块花岗岩。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桌面上的一点，沉默了很久。
压抑的寂静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觉得委屈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觉得爸爸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你，让你失望了？”
他的话像一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他动了妈妈的东西。”
“是，我知道。”
我爸打断了我，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炬。
“我不是不信你，默默认。”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我是想让你看清楚，王丽华和张浩已经进了这个家。”
“今天只是为了一把梳子，以后，可能为了房子，为了公司，为了更多。”
“这种倒打一耙的戏码，以后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