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
“奴婢在。”
“你去告诉小安子，让他今晚值守北角门。”
“告诉他，三更时分，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只当没听见。”
“另外，备一套小太监的衣服给我。”
青竹的脸色瞬间变了。
“娘娘，您要亲自去？”
“这太危险了！”
“万一被人发现……”
“不入虎，焉得虎子。”
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
“这件事，关系到我哥哥的清白，关系到沈家的声誉。”
“我必须亲自去。”
“这是我身为沈家女儿，必须承担的责任。”
青竹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知道，她劝不住我。
“是，奴婢明白了。”
“奴婢会为您守好宫门，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小太监服饰，用布条将口束紧，头发也高高束起，藏在帽子里。
青竹为我戴上了一张最普通的人皮面具，遮住了我原本的容貌。
从镜子里看，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却又毫不起眼的小太监。
我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
来到了那个荒草丛生的北角门。
小安子早已等在那里。
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低下头，恭敬地让开了路。
“娘娘万事小心。”
他压低声音说道。
我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亲自拉开那沉重的门栓。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闪身而出，又迅速将门轻轻关上。
门外，是一条夹在宫墙与外界之间的狭窄甬道，荒废已久。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提着灯笼，朝前走了几步。
在一个墙角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他看到了我手中的灯笼。
那是沈家军特有的三明两暗的信号。
他快步向我走来。
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单膝跪地。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一个动作，却重如泰山。
“周将军，请起。”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
“末将周霖，参见……”
他抬起头，似乎不知该如何称呼我。
“这里没有贵妃。”
我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脸。
“只有沈策的妹妹，沈妤。”
周霖看着我，虎目之中，瞬间盈满了泪光。
“大小姐！”
他重重地叩首在地。
“末将无能，没能保护好大将军！”
“末将有罪！”
“将军快起来！”
我连忙上前扶他。
“哥哥的死，不是你的错。”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
我将我查到的一切，包括宋家和王启年的阴谋，以及我自己的猜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周霖听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气。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