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毛绒帽子,踩着一双UGG短靴。
很年轻。
韩志远从楼里出来,她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他们上了车。
我没跟。
但我用手机拍了三张照片。
时间、地点、人物。
晚上回家,韩志远已经在沙发上了。
“今晚回来挺早。”我说。
“嗯,没什么事。”
“公司那个新来的前台,叫什么来着?”
他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前台?”
“上次公司年会我见过一面,挺年轻的那个。”
“哦,苏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眼熟。”
他没再说话。
我回了卧室。
打开电脑,用韩志远公司的名字搜了一下。
公司官网的团队介绍页还没更新,但在一个本地招聘网站上,我找到了苏瑶的信息。
苏瑶,25岁,行政前台,入职时间2024年3月。
三月。
往回数,九个月。
那张怀孕检查单上没有写孕周,但HCG的数值我查了一下。
大约六到八周。
也就是说,十月左右怀的。
和房产过户,是同一个月。
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拼图又多了一块。
第二天,我找了个理由去韩志远公司送东西。
前台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孩。
圆脸,皮肤白,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细细的玫瑰金链子,坠子是一颗小珍珠。
我认识那条链子。
我们结婚三周年时,韩志远送我的。
我以为去年搬家时弄丢了。
找了两个星期,他说可能扔了。
没扔。
在别人脖子上。
“你好,请问找谁?”苏瑶抬头看我,笑得很甜。
“找韩总,我是他妻子。”
她的笑僵了零点五秒。
只有零点五秒。
然后恢复如常:“好的,我帮您叫一下。”
她转身的时候,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
韩志远出来了,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过来了?”
“路过,给你送件换洗衣服,明天降温。”
他接过袋子,往办公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
“走吧,我送你下去。”
电梯里,他按了负一层。
“映雪,那个协议你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五万太少了。”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没回头。
“我回去再想想。”
他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
电梯门关上了。
我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把暖风开到最大。
方向盘上还残留着一丝栀子花的甜味。
我打开手套箱。
那张检查单还在。
只不过现在,我拿起了那张纸,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然后放回去。
一切都放回原处。
05
腊月十八。
韩志远回来得很早,七点。
进门就把外套脱了,坐到餐桌对面。
“映雪,咱们谈谈。”
婆婆关上了客厅电视,坐到沙发上,没进卧室。
“你说。”
“协议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觉得五万块,能代表我这六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