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他松开手，脸上换了一副表情。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部门做了一些调整。产品组人员重新分配了，你的工位让给新人了。”
“那我……”
“公司给你安排了新岗位。”
他带我走到走廊尽头。
推开一扇门。
“行政支持部”。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三张桌子挤在一起。
墙上的光灯坏了一，一闪一闪。
“先在这边待着，做一些后勤支持的工作。”马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等身体养好了，再说调回来的事。”
我站在那间屋子中央。
桌上落了一层灰。
行政支持部。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这是坐冷板凳的代名词。
上一个被调来的人，三个月后自己辞职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马建国笑着问。
“我的电脑呢？”
“IT那边说旧设备要回收。你这边新配了一台。”
“里面的文件——”
“公司资产，统一管理。”他摆了下手，“有什么需要的找IT申请调取。”
我知道他在说谎。
IT不会给我调取任何东西。
那些文件，邮件，聊天记录，资料。
全部消失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个人网盘里还有一份完整备份。
每周五晚上同步一次。
最后一次备份是9月27号。
涵盖了星辰从立项到第15版方案的全部文件。
我没说。
“没有了。”
他走了。
我把纸箱放在桌上，用纸巾擦了擦灰。
打开电脑。
新电脑。空的。
邮箱密码已经被重置了。
内部系统的权限也被收回了。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这间光灯一闪一闪的小屋子里，我坐了整整一下午。
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人给我派活。
没有人经过这扇门。
下班的时候，江小棠偷偷跑过来。
“你怎么被调到这儿了？”
“马建国安排的。”
她咬着嘴唇，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你看看。”
我展开。
上面是她手抄的一段话——
“马建国晋升报告第14页：本人全程主导星辰计划从立项到交付，期间克服人员不足等困难，带领团队连续奋战，最终提前完成交付……”
全程主导。
带领团队。
连续奋战。
克服人员不足。
人员不足？
是他把四个人的组砍到一个人，然后把“人员不足”写成了自己克服的困难。
每一个字，都是我的62天。
但这些字现在属于他了。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小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琳。她现在在哪。”
06
接下来的子，像在水里泡着。
不是溺水那种喘不上气。
是温吞的，闷的，一点一点把人泡软。
行政支持部没有工作。
不是真的没有。
是没人给我派。
邮件权限关了，系统进不去，工作群被移出来了。
我每天九点到，坐在那张积灰的桌前，对着一台空电脑，坐到六点。
中间去一次茶水间。
茶水间在7楼东侧，要经过产品部。
我的老位置。
第一天，刘畅坐在我的椅子上，用我争取了三个月才换来的那台高配显示器，在做星辰的二期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