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低头看着口那个仍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那不是人类的心脏，是一团凝结的怨气。
顾泽捂着心口在地上打滚，冷汗浸透了衬衫。
父亲疼得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抓着地板。
母亲已经疼晕过去，又被剧痛生生疼醒。
“这是共生咒，你们没听过吗？”
“从你们剖开我膛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连在了一起。”
我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顾泽手里的手术刀早就掉了。
“不可能……这不科学……你个怪物！”
他一边惨叫一边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我捡起那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科学？你们拿活人换心的时候讲科学吗？”
我举起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啊！”
顾泽和父亲同时发出嚎叫。
他们的小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深长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袖。
“别划了！求求你别划了！”
父亲痛哭流涕。
母亲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初初，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快停手！”
我只觉得好笑。
上一世，我也曾这样求他们不要伤害我。
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忍忍就过去了，这是你的福气。”
我走到季宁宁的床前，她还在昏迷。
但因为疼痛共享，她在昏迷中也浑身抽搐。
监测仪器发出警报声。
“看，妹妹多痛苦啊，你们不心疼吗？”
我用刀背拍了拍季宁宁的脸颊。
顾泽想冲过来，却被口的剧痛压得直不起腰。
“季初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宁宁！”
“我要什么？”
我歪着头，指了指墙角的时钟。
“阎王的利息也是要算的。”
“我还需要九颗心。”
“加上原本欠的一颗，一共十颗。”
我蹲下身，直视着顾泽恐惧的双眼。
“原本想用我的抵债，可惜你们手脚太慢了。”
“现在契约生效，我还不了债。”
“就会被拖下油锅。”
“既然我们共生，我不介意带全家一起下去。”
父亲哆嗦着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什么十颗心？你要我们要去人吗？”
我耸耸肩，把手术刀扔在他面前。
“那是你们的事，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
“天亮之前凑不够数，我就先拿你们的心垫背。”
“毕竟，你们的心虽然黑，但也能凑合用。”
说完，我用力按了一下口的伤口。
三人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几个不知情的保镖冲了进来。
“老板！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父亲指着我大喊。
“快！了她！把这个怪物了！”
保镖们虽然疑惑，但还是掏出电棍冲向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勾起嘴角。
还没等保镖靠近，顾泽突然暴起。
他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扎进最近一个保镖的口。
“别动她！谁敢动她老子弄死谁！”
保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泽，缓缓倒下。
鲜血喷溅在顾泽的脸上。
我鼓起掌来，掌声在手术室回荡。
“泽哥哥好身手，这不就有一颗了吗？”
顾泽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一颗……还差九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