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了？”
“我想咨询一个法律问题。”
“你说。”
“夫妻共同债务存续期间，一方大额挥霍，另一方可以主张什么权利？”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先别急，把情况整理一下，我帮你看看。”
“好。”
“楚楚，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挂了电话。
镜子里那个人也挂了电话。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但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了。
06
方旭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婚姻家事方向。
我把“账”里的所有截图打包发给了他。
银行流水、打赏记录、聊天截图、购物记录、西餐厅消费。
还有我这两年的收入明细，每一笔都有记录。
方旭看完之后，给我回了一条长消息。
“情况比较明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大额挥霍属于过错。你有几个选择，我们见面细聊。”
见面约在周下午。
我推掉了一个家政单，少赚了150块。
方旭比大学时候胖了一些，但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
他翻了翻我整理的材料，抬头看我。
“你这个记录做得很详细。”
“我学会计的。”
他点点头：“夫妻共同财产方面，你有很大的主张空间。第一，他的债务当中如果有部分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你可以不承担。第二，打赏属于挥霍共同财产，你可以要求赔偿。第三，如果他和这个主播存在不正当关系，你可以主张过错方赔偿。”
我听着，一个字一个字记在本子上。
方旭看着我的本子，又看看我。
“楚楚，有件事我必须问你。你确定要走法律途径？”
“确定。”
“诉讼周期可能要半年到一年。你现在的经济状况……”
“我撑得住。”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先帮你做个方案。你这边继续收集证据，特别是线下见面的证据。有照片、有视频最好。消费记录也要保存完整。”
“好。”
“还有，在你准备好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我把本子合上。
“我知道。”
从咖啡店出来，阳光很刺眼。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口松了一点。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瓶酱油。
还有一袋鸭脖，38块。
推开门，韩铭正在沙发上看球赛，韩淑芬在阳台上晾衣服。
“回来了？”韩铭眼睛没离开电视。
“嗯。”我把酱油放进厨房，鸭脖递给他。
他拆开，咬了一口。
“这个牌子不错。”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38块。
以前觉得心酸。
现在不了。
现在我看他咬鸭脖，只想到一个数字。
34万。
我脸上带着笑，心里在算账。
每一笔，我都会拿回来。
07
证据不够。
方旭说得很清楚，线上打赏和聊天记录是基础，但如果能证明韩铭和柳笑笑有线下实质接触，案子会更有利。
我在“工作对接群”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