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是个标准的笨蛋美人。
长得赏心悦目,活却让人心惊肉跳。
“哎呀!”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托盘上的精油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苏小雅慌忙去捡,脚下却踩到了油渍,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扑向前方。
一股馨香撞入怀中。
张伟下意识伸手一揽,掌心触及的腰肢,柔软得不像话。
一个字,细。
他怀里的苏小雅慌忙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无措,微张的唇瓣里吐出细若蚊蚋的声音。
“师……师父,对不起……”
她像只受了惊的鹿,脸颊瞬间红透,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张伟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丝异样强行压下,松开手把她扶正。
“没事,慢慢来。”
他重新板起脸,摆出严师的架子。
“认是基础中的基础,今天先教你手部的。”
张伟取来一个硅胶手部模型。
“看好,这是合谷,这是内关……”
苏小雅瞪圆了眼睛,听得无比认真,可一到自己上手,立刻抓瞎。
“是……是这里吗?”
她伸出的小手,在模型上毫无章法地乱戳。
“不对,偏了。”
张伟有些无奈,只好亲自上手。
他走到苏小雅身后,从背后握住她的右手。
这个姿势,让两人身形几乎相贴。
张伟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洗发水香气,混杂着少女独有的淡淡体香。
他的声音放得很沉,贴在她耳边响起。
“手指放松,用心去感受。”
张伟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引导着她的指尖,缓缓落在正确的位上。
“这里,感觉到了吗?骨缝间有一个凹陷。”
苏小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窜遍全身,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师父的手好大,好热。
她微微偏头,乌黑的发丝擦过张伟的下颌,正好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认真起来的师父,好像有点帅。
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就黏在了他脸上。
“师父……我……我感觉到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她下意识低下头,微敞的领口随之倾斜。
这个角度,张伟的视线居高临下,不经意地一瞥。
一片炫目的雪白,以及一道深邃的阴影。
轰!
张伟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移开视线。
“咳!你自己多练,我去喝口水。”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王太太。
王太太一身珠光宝气,视线越过张伟,看到房间里正羞赧低头的苏小雅,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我都懂”的暧昧笑容。
“哟,张神医,金屋藏娇呀?”
“林姐,您别开玩笑了。”张伟颇为尴尬,“新来的实习生。”
“行了行了,姐不逗你了。”
王太太收起玩笑神色,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给你带了个真正的大客户,你可得给姐长脸。”
“谁?”
“市长夫人的弟媳。”王太太一字一顿,“林夫人。”
她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
“把这位伺候好了,你在紫荆花,乃至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就算彻底站稳了脚跟。”
“不过……”
王太太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这位林夫人,有个怪癖,洁癖极其严重,而且挑剔到了极点。”
“之前好几个专家都被她当场骂哭,你务必小心应对。”
张伟闻言,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王姐,我有数。”
特护VIP包房内。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几乎能把人呛个跟头。
一位身穿定制旗袍的中年贵妇正坐在沙发上,用一方丝帕捂着口鼻,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床单到底换没换?我怎么闻着还有味儿!”
“还有这杯子,谁让你端过来的?拿走!我不喝!”
几个小护士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张伟走了进去。
“林夫人您好,我是张伟。”
林夫人抬眼,锐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这么年轻?王太太说的神医就是你?”
她又转向王太太,语气里满是质疑。
“而且还是个男人?你别过来!离我三米远!”
这洁癖,近乎病态。
张伟依言停步,脸上甚至看不到半点情绪波动。
“林夫人,望闻问切,不一定非要触碰。”
林夫人发出一声冷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看?难不成你还会悬丝诊脉?”
“正是。”
张伟吐出两个字。
全场死寂。
王太太的嘴巴张成了“O”型,苏小雅更是满眼崇拜地望着师父的背影。
张伟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对苏小雅吩咐道:“去,取一卷红丝线来。”
林夫人半信半疑,但话已至此,她倒想看看这年轻人要耍什么花样。
保姆将红线一端系在她手腕,另一端扔给了三米外的张伟。
张伟伸出两指,轻轻搭在绷紧的红线上,双目微闭。
【系统扫描开启…诊断完毕。】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清明。
“林夫人,您这偏头痛,是产后落下的病吧?”
林夫人脸色倏然一变。
“每逢阴雨天,左侧太阳便如钢针攒刺,疼痛难忍。”
她手里的丝帕“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她十多年的老毛病,跑遍大医院,用尽尖端仪器都没查出过确切病因。
张伟语气平淡,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因头痛引发长期失眠,导致您肝火郁结,心神不宁,想必……也因此影响了家庭和睦。”
这一句,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林夫人的所有防线。
原先的傲慢与嫌弃,顷刻间化为震惊与敬畏。
“张神医!求您!求您救救我!这头痛快把我折磨疯了!”
“简单。”
张伟取出一银针。
“一针即可。”
他缓步上前,这一次,林夫人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丝期盼,一动不动。
张伟手腕轻抖,银针破空,精准刺入她脚背的太冲。
“啊!”
林夫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仿佛一汪清泉,瞬间冲散了盘踞在脑中多年的淤塞与剧痛。
那种久违的头脑清明,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喜极而泣。
“张神医!您真是华佗在世啊!”
下一秒,她竟一把抓住张伟的手,激动地摇晃着,完全忘了自己那病态的洁癖。
“这张卡里有五万,是给您的额外诊金!您收下!以后我那个姐妹团,都介绍给您!”
张伟淡然收下。
钱是其次。
经此一役,他在江城名流圈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响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林夫人,张伟刚松了口气。
赵春梅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张医生!快!快跟我走!”
“出事了!”
“陈总……陈总她晕倒了!”
张伟心头猛地一紧。
陈若冰!
他来不及多想,提起药箱,跟着赵春梅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