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此时,陈川用膝盖骨,顶着趴下那人腰椎。
一手摁着那人的头,一手持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趴在地上的那人,叫陈小军。
跟陈东一样,是村里几个有名的村溜子。
他的头不住往外冒着血,刺骨的痛,一阵阵传来。
让他嘴里发出猪般的惨叫。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
陈东他们几人,此刻在一旁惊得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目睹了陈川,对着陈小军的头砍了一刀,接着一脚将他踹趴在地,并摁住了他,将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就是陈川。
他们真的无法想象,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身手,竟是他能做到的……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实巴交、不善言辞,面对村里人的冷嘲热讽,只会忍声吞气的傻大个陈川嘛?
为之震惊,感到眼前的陈川倍感陌生的,不止是陈东他们几人。
还有家里的三个女人,小婶子、大嫂子、小姨子。
她们没想到,家里的男人陈川,会像个英雄般,持刀出。
更没想到,小川他竟如此勇猛……
“我你祖的,陈东,昨天就是你个龟孙欺负我们,今天还是你,看我不砍死你!!!”
大嫂子王娟,被陈川的情绪感染。
过去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在此刻一股脑地冲上头。
抄起镰刀,就对着陈东劈了过去。
刚见证了陈小军被陈川一刀劈倒的陈东,这会儿见大嫂子面露气,哪里还会觉得她只是吓唬人?
撒腿就跑。
小婶子和小姨子,见大嫂子挥舞着镰刀上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跟着手持镰刀跑上前,要追砍几人。
嘴里都骂咧着。
“你们欺负惯了我们一家是嘛?我们招你们惹你们了?”
“王八犊子,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人?们祖宗十八辈的。”
陈东他们脚下生风,半点也不敢马虎。
知道三个女人是红了眼,要是被她们追上,那镰刀准是像狂风般伺候到身上。
转瞬间,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得没了踪影。
“婶子,嫂子,小婷。”
陈川喊住了家里的三个女人。
小婶子她们,也知道追不上那几个王八犊子。
听到小川的喊声,停住脚步,来到小川身边。
三人情绪激动,喘着粗气,眼圈泛红。
“小川……”
“把你们篮子里的绳子给我。”
相比于三个女人的激动,陈川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很是从容。
“嗯。”
三个女人不知他要绳子做什么,但此时,当然是听他的安排。
这些绳子,是她们拿来,打算沿途捡些树枝,回去烧火的。
陈川接过绳子,将膝盖下的陈小军,双手捆在了背后。
“小川哥,我知道错了,都是陈东的主意……”
陈小军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头,哭丧着脸,哀求着。
“你是知道错了,还是怕了?”
陈川冷笑一声。
“小川哥,对不起,嫂子,婶子,小婷,我真知道错了……”
“给老子闭嘴,再踏马废话,我一刀给你抹了脖子,送你去见阎王。”
陈川懒得听他废话,再次将冰冷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吓得陈小军浑身哆嗦,面无血色,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先前他头上挨的那一刀,是陈川用刀背砍的。
要是用刀刃,还不得像劈瓜般,一刀给砍成两瓣?
即便如此,也给他劈开了一个口子。
此刻陈小军的头发,都已被血水浸湿,脸颊上也满是血。
小婶子和大嫂子还有小姨子,说不担心是假的。
他们一家在村子里,势单力薄,向来谁都不敢得罪,畏畏缩缩。
今小川,将人砍成这样,怕是闯了“大祸”啊!
但不管如何,她们都会和小川一起来面对。
横竖不就条命嘛?
拼了!!!
三个女人,握着镰刀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流露着坚定。
“爬起来,跟我走。”
陈川一把揪起陈小军,接着就朝他屁股,猛踹了一脚。
刚起身还没站稳的陈小军,几步踉跄,再次趴倒。
“玛德,路都不会走了?”
“小川哥,别打了,我这就起,这就起……”
有些人就是这么犯贱。
陈川一家,没惹他们的时候,他们咄咄人,处处想着法子,欺负陈川一家,胆子还越来越大。
可当陈川一家,不再忍让时,他又低三下四地,一口一句“哥”。
这会儿哪怕叫“爷”、“太爷”、“祖宗”也无济于事了。
陈小军双手被捆在背后,像条蛆虫般,费了好大力,才再次站起身来。
“小川哥,别打了,我自己走。”
刚起身就向陈川哀求道。
“赶紧的。”
“是是是……”
就这样,陈川像赶牲口一样,在背后赶着被捆了双手的陈小军,沿着小路往村里去。
小婶子她们三个女人,则是握着镰刀跟在后面。
雾已散去不少。
一缕温和的晨光,从东边的天空照进村子。
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然而今天,陈家村注定要从一个不同寻常的早晨,开启新的一天。
村里人陆续都起了床。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被村里人看到了。
都被眼前的场景所吓到……
“这怎么回事?”
“前面那个,好像是德昌家的大儿子小军。”
“我的妈呀,这怎么一脸的血……”
“手还跟捆牲口一样,捆在了背后。”
“那后面跟着的,是陈川嘛?”
“还真是他,他家里的婶子、嫂子还有姨子,也都跟着呢。”
“这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走走,咱跟着过去看看……”
这年头的村里人,不是农忙的时节,都闲得学驴叫。
有那么大的“热闹”看,哪能不积极?
还有跑回家,喊家里人一起出来看的。
很快,各家各户都放下手头的活,闻讯跑了出来。
“在哪呢?”
陈川一行人,正往村里去着。
只见从村子的方向,来了一群人。
当头的,是陈小军的爹,陈德昌。
四十多岁,个头不高,一脸黝黑,手里握着铁锹。
身旁跟着他的媳妇,也就是陈小军的娘,马凤英。
他们的身后,则是陈东他们几个。
看来,这几个王八犊子,先前吓得灰溜溜跑回村子,喊来了陈小军的爹娘。
陈小军兄妹三个,他是家里的老大。
老二是个妹妹,十六岁了。
老三是个弟弟,十二岁。
这会儿都跟着他们爹娘呢。
“德昌叔,他们来了,你瞧小军被他打的。”
陈东用手指着迎面走来的陈东他们道。
“我的儿呀,陈川我祖宗的,我儿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陈小军的娘马凤英,看到儿子一脸是血,她的心随之跟着刺痛,滴起血来。
放声痛哭着,指着陈川破口大骂。
像条疯狗一般,冲了上来。
“马凤英,你她娘的只管生不管养,瞧你个狗东西生了个什么玩意儿?你还有理了是嘛?”
没等陈川开口呢,小婶子李秀琴,挥舞着镰刀就走上前来。
大嫂子王娟和小姨子张婷,也都紧随其后。
马凤英显然没料到,会出现眼前的一幕。
这一家子的情况,村里人谁不知道?
他小婶子李秀琴“克”死两个男人,还被继子和媳妇,抓住劈头盖脸一顿揍,如丧家犬般,从家里被赶了出来。
连家都没有,寄宿在陈川家。
一个村的人,就没有不在背后嚼她舌子的。
谁会把她当回事?
可没想到,她此刻竟张牙舞爪地,毫不示弱,瞧架势还要拿镰刀劈自己……
马凤英愣了下神。
“你个扫把星,有你说话的份嘛?让你侄子给睡傻了?”
围观的村里人听到这话,都起哄般地,“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村里人背地里传着他们家的闲话,这三个女人在家里,轮流陪着陈川睡,有时候还三个一起睡呢……
不然陈川会这么好心地,收留她们?
但这话从来没人拿到明面上说。
这会儿马凤英在气头上,脱口而出。
显然,她之前就是这么想陈川一家子的。
“马凤英,你个贱女人,让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李秀琴怒气冲冲,上去“啪”地一声,抡圆了胳膊,猝不及防地甩了马凤英一嘴巴子。
马凤英捂着辣的半边脸,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敢打我?你个陪侄子睡的货……”
“啪~”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嘴巴子。
这次,是嫂子王娟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