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
38军炮兵团驻地，辽东山区。
何雨柱提着行李走下军车时，三月的山风还带着寒意。远处传来练声和口令声，熟悉的军营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何参谋！”一个年轻参谋跑过来敬礼，“欢迎报到！团长在办公室等您。”
何雨柱回礼，跟着走向团部大楼。路过训练场时，他看见了新装备——苏制122毫米榴弹炮，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他在朝鲜见过的美式火炮大了整整一圈。
“这是新换装的，”年轻参谋介绍，“咱们团是全军第一批换装苏式火炮的单位。”
何雨柱点点头。他在军校学过苏式火炮的理论，但实物还是第一次见。炮身厚重，结构复杂，一看就不是容易上手的家伙。
团部二楼，团长办公室门敞着。何雨柱在门口立正：“报告！炮兵团作训参谋何雨柱报到！”
办公室里，一个黑脸膛、肩扛两杠三星的上校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你就是何雨柱？陈大山那老小子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又会打仗又会带兵。”
“报告团长，陈连长过奖了。”何雨柱挺直腰板。
“坐。”团长示意他坐下，递过来一份文件，“看看，这是咱们团现在的训练计划。”
何雨柱接过，快速浏览。计划很详细，从理论学习到实弹射击，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但问题是——太理想化了。按照这个计划，一个炮组从零开始到形成战斗力，需要三个月。可现在部队缺的就是时间。
“团长，”他放下文件，“计划没问题，但时间太长。”
“哦？”团长挑眉，“说说看。”
“苏式火炮作复杂，战士们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光理论学习就要一个月。”何雨柱说，“但上级要求我们尽快形成战斗力，等不起。我建议，理论实践结合，边学边练。先教最基础的装填、瞄准、击发，其他细节在训练中慢慢补。”
团长沉吟片刻：“有道理。但你刚来，了解部队情况吗？”
“不了解，但可以学。”何雨柱说，“请团长给我一周时间，我下连队看看，然后拿出新方案。”
团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就给你一周。一周后，我要看到切实可行的训练方案。”
“是！”
下连队摸底
何雨柱的第一个连队是炮兵团一营一连，号称“老虎连”。但连长李虎是个愁眉苦脸的老兵。
“何参谋，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这玩意儿太复杂。”李虎指着122榴弹炮诉苦，“你看这标尺，这刻度，战士们看了就头疼。还有这瞄准镜，全是俄文，谁看得懂？”
何雨柱跟着战士们上了一堂理论课。教员在黑板上写满公式和术语，下面的战士听得昏昏欲睡。提问环节，没人举手。
“看明白了吗？”教员问。
下面一片沉默。
“看明白了……”有人小声嘟囔。
“真看明白了？”教员点名，“王铁柱，你说说，射表怎么查？”
叫王铁柱的战士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报告教员，没……没看明白。”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教员脸一沉：“坐下！明天继续讲！”
下课了，战士们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何雨柱拉住一个老兵：“同志，刚才讲的，真没听懂？”
老兵苦笑：“何参谋，不瞒你说，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那些公式啊、术语啊，跟天书似的。”
何雨柱心里一沉。这种情况，他预料到了，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接下来的几天，他跑遍了全团所有连队，情况大同小异。战士们大多是农村出身，文化水平低，面对复杂的苏式装备，学得吃力，练得更吃力。
晚上，他在临时宿舍里整理笔记。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教学需求】
【技能：教学法（初级）可升级】
【建议：编写通俗教材，制作直观教具】
何雨柱心中一动。对啊，战士们听不懂理论，那就用他们能懂的方式教！
他立刻投入工作。从系统里调出苏式火炮的结构图、作流程图，用最简单的话重新编写教材。没有俄文标注？那就画图！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画，配上中文说明。
忙到后半夜，他完成了第一份教材——《122榴弹炮作入门（图解版）》。文字很少，主要是图画，连不识字的人都能看懂大概。
第二天，他把教材拿给团长看。
团长翻了翻，眼睛亮了：“这个好！直观，易懂！你怎么想出来的？”
“战士们文化水平低，那就用他们擅长的方式学。”何雨柱说，“看图，看示范，比听理论管用。”
“行，先在一连试点。”团长拍板，“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试点成功
一连训练场，何雨柱站在火炮前，手里拿着自制的教具——用硬纸板做的火炮模型，可以拆卸组装。
“同志们，今天咱们不讲课，就玩这个。”他把模型拆开，“这是炮管，这是炮闩，这是瞄准镜……”
战士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模型很简单，但结构清晰，一看就懂。
“现在，咱们把它装回去。”何雨柱一步步示范，“先装这个，再装那个……”
“报告！”王铁柱举手，“何参谋，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
王铁柱上前，笨手笨脚地开始组装。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还是不对。何雨柱不着急，耐心地纠正。
第三次，模型装好了。王铁柱咧嘴笑：“成了！”
“好！”何雨柱鼓掌，“现在，咱们去摸真炮。”
真炮旁边，何雨柱指着实物，对照模型一一讲解。这次，战士们听得格外认真，因为模型给了他们直观的印象。
“现在，分组练习。”何雨柱把战士们分成三组，每组一套模型，互相教，互相学。
效果立竿见影。半天时间，战士们就掌握了火炮的基本结构。下午实装作，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知道该什么了。
李虎连长看得目瞪口呆：“何参谋，你这办法神了！以前讲三天都讲不明白的东西，半天就会了！”
“不是我的办法神，是战士们聪明。”何雨柱说，“只是以前没找对方法。”
一周后，团长组织全团观摩一连训练。看着战士们熟练地作火炮，完成装填、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其他连队的部眼都直了。
“何雨柱，”团长把他叫到一边，“你的新训练方案，拿出来吧。”
何雨柱递上厚厚一沓文件。除了图解教材，还有详细的训练计划：第一阶段，模型教学，掌握结构；第二阶段，分解练习，熟悉作；第三阶段，实装合练，形成默契；第四阶段，实弹射击，检验成果。
时间从三个月压缩到一个半月。
“能保证效果吗？”团长问。
“能。”何雨柱自信地说，“只要按这个计划来。”
“好！”团长一拍大腿，“全团推广！何雨柱，你负责组织实施！”
训练风波
新训练法在全团推广，效果显著。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有些老教员不服气。
“花里胡哨的，能练出真本事？”炮兵团资深教员老孙头私下嘀咕，“咱们当年学炮，哪有这些玩意儿？不也打得准？”
这话传到何雨柱耳朵里，他没生气，反而找到老孙头：“孙教员，听说您对新的训练法有意见？”
老孙头五十多岁，参加过解放战争，是老炮兵。他瞥了何雨柱一眼：“何参谋，不是我有意见，是担心战士们学不到真东西。打仗不是玩模型，是真刀真枪。”
“您说得对。”何雨柱点头，“所以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组织一次比武。”何雨柱说，“您带一组，用传统方法教；我带一组，用新方法教。一个月后，比比看哪组学得快，打得准。”
老孙头眼睛一亮：“行！比就比！”
消息传开，全团都沸腾了。新老方法的对决，有看头！
何雨柱选了十个文化程度最低的战士，全是文盲或半文盲。老孙头也选了十个，程度差不多。一个月为限，考核内容：理论考试（口试）、作熟练度、实弹射击精度。
训练开始了。老孙头那边，还是老一套：上课讲理论，下课背条例，练时呵斥多于指导。战士们学得痛苦，进步缓慢。
何雨柱这边，完全不一样。第一天，不讲课，带着战士们玩模型，拆了装，装了拆。第二天，对照真炮认部件，每个部件叫什么，什么用，用最土的话解释。第三天，开始分解动作练习，一个动作练一天，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晚上，他还给战士们扫盲，教认字，教算术。不是为考试，是为让他们能看懂简单的指令和参数。
战士们起初不适应，但很快发现，这样学不累，有意思，还能学到东西。积极性上来了，进步飞快。
半个月后，差距就出来了。何雨柱组的战士，已经能熟练完成全套作；老孙头组的，还在背理论。
老孙头坐不住了，私下找何雨柱：“何参谋，你那模型……能借我用用吗？”
“当然可以。”何雨柱笑了，“方法不重要，效果才重要。”
比武见真章
一个月期满，比武开始。全团部战士都来观战。
第一项，理论考试。老孙头组上场，考官问：“122榴弹炮最大射程多少？”
战士憋了半天：“报告……八公里？”
“错！是十一公里八！”
轮到何雨柱组，问题一样。战士回答：“最大射程十一公里八，但有效射程九公里六。超过九公里六，精度就下降了。”
考官惊讶：“你怎么知道有效射程？”
“何参谋教的，说打仗要知道有效射程，不能光记最大射程。”
第二项，作熟练度。从进入阵地到完成射击准备，计时。老孙头组用时十五分钟，何雨柱组用时八分钟。
第三项，实弹射击。目标，三公里外模拟工事。老孙头组五发三中，何雨柱组五发四中，其中一发正中靶心。
结果毫无悬念，何雨柱组完胜。
老孙头心服口服，当着全团的面说：“我老孙带兵三十年，今天服了。何参谋的方法好，我学！”
掌声雷动。何雨柱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建立。
团长当场宣布：“从今天起，全团训练按照何参谋的方案进行！何雨柱同志，晋升为作训股副股长，主管全团训练！”
突如其来的电报
正当何雨柱在部队得风生水起时，一封电报从四九城发来。
电报是许芸发的，只有一行字：“贾东旭事故身亡，速回。许。”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贾东旭死了？比前世早了两年！
他想起那个在四合院门口求他帮忙换工作的窝囊男人，想起秦淮茹怀里哭闹的小当，想起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
麻烦来了。
贾东旭一死，贾家就剩三个女人和一个吃的孩子。按贾张氏的德行，肯定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前世就是这样，秦淮茹成了寡妇，易中海道德绑架，全院施压，他当“血牛”。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是少尉军官，不是轧钢厂的厨子；他有军功在身，不是任人拿捏的傻柱；他还有系统，有空间，有前世的记忆。
贾家想吸血？做梦。
他立刻去找团长请假。
“家里出事了？”团长问。
“嗯，一个邻居死了，有点麻烦需要处理。”何雨柱说。
“准你十天假。”团长爽快批假，“处理好赶紧回来，训练离不开你。”
“是！”
归途中的谋划
回四九城的火车上，何雨柱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贾东旭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贾家会办丧事。按规矩，全院都要去吊唁，随份子。他肯定得去，但不能多给，意思意思就行。
第二，秦淮茹会顶岗进厂。贾东旭是工伤死亡，轧钢厂应该会让秦淮茹顶替工作。但一级工的工资，养一家四口，够呛。
第三，贾张氏会开始找“长期饭票”。前世找的是他，这辈子肯定还会找。但他现在身份不同，贾张氏敢不敢直接开口，是个问题。
第四，易中海虽然倒了，但道德绑架的本事还在。他会不会趁机跳出来，扮演“热心一大爷”，撮合他和秦淮茹？
可能性很大。
何雨柱冷笑。来吧，都来吧。正好趁这次机会，把四合院的账，再清算一部分。
他摸了摸军装口袋，里面有一支钢笔——李大壮送的那支。还有一个小荷包——赵大勇给的那个，里面是赵大勇媳妇的头发。
战友的情谊，家人的牵挂，这些才是他该珍惜的。
至于四合院那些吸血鬼……
火车进站，汽笛长鸣。何雨柱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四九城，我回来了。
这次，咱们好好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