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04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妈妈大概是累了，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周衍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开始讲述那段我从未听说过的往事。
原来，我妈妈何慧兰，并非这个小镇的人。
她出生于省城的一个书香门第，和周衍的母亲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
她们一起毕业，一起创业，开了省城第一家高端服装定制店。
生意蒸蒸上。
而赵德海，当时只是她们店里一个从乡下来的送货司机。
他看上了我妈妈的美貌和才华，更看上了她的家世和财富。
他开始疯狂地追求我妈妈。
“那时候的赵德海，很会伪装。”周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表现得老实、勤快、体贴，我母亲她们都被他骗了。”
我妈妈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这个“潜力股”。
婚后，赵德–海的真面目渐渐暴露。
他好赌，懒惰，还偷偷把店里的钱拿出去挥霍。
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重要的生意上。
我妈妈和一个大客户谈好了一笔订单，预付款高达五十万。
但就在签约前一天，那笔钱，连同我妈妈精心设计的图稿，都不翼而飞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我妈妈监守自盗。
“其实是赵德–海和店里另一个女员工合谋，偷走了钱和图稿，卖给了竞争对手。”周衍说。
我妈妈百口莫辩，客户要，合伙人也就是周衍的母亲，虽然相信她，但也无能为力。
巨大的打击只是开始，真正的致命一击，是赵德海长期、系统性的精神控制和情感虐待。最终，我妈妈的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崩溃了。
而赵德–海，就卷着剩下的钱，带着精神失常的妈妈，回到了他的老家，也就是这个小镇。
对外，他宣称是我妈妈做生意失败，受不了才疯的。
“我母亲后来一直在找你们，但赵德–海很狡猾，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周衍的声音有些沉重，“直到前不久，我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查到了你们的下落。”
听完这一切，我浑身冰冷。
原来，我妈妈不是疯子。
她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而那个凶手，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赵德海！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赵德海……他会付出代价的。”周衍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愤怒，补充了一句。
“他必须付出代价。”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了灯火辉煌的省城。
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我的心里没有了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坚定的目标。
我要让赵德–海，为他对我妈妈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第一步，就是站稳脚跟，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05
周衍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这里的环境比镇上的卫生院好了无数倍。
他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一到，就有医生和护士过来，将妈妈带去做全面的检查。
妈妈很害怕，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