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合不拢嘴:「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嘛。」
可等邻居走了,她就把那些夸她的话,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旁边还备注:「见证人:李阿姨,2019年7月3。」
我有一次看见,觉得奇怪:「妈,您记这个什么?」
她说:「留个纪念啊,以后你有出息了,翻出来看多有意思。」
我信了,还觉得她挺细心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记这些,是为了将来有证人证明,她对我有多好,把我养得有多成功。
她要八百万,一点都不过分。
8
大学四年,林婉每个月给我打两千块生活费。
我在本地上学,周末会回家,她每次都做一桌子菜等我。
大二那年,我打工赚了点钱,想给她买件衣服。
她说:「霜霜,你别乱花钱,钱要省着点用。」
「可您对我这么好,我想孝敬您。」
「傻孩子,你以后有出息了,有的是机会孝敬我。」她笑着说。
「现在你就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
我很感动,觉得自己有个这样的妈,真幸运。
大三那年冬天,我谈恋爱了。
男友叫宋宇,是我学长,家里做生意的,人很稳重。
我带他回家见林婉,她特别热情,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她笑着说:「小宋啊,我们家霜霜从小就懂事。」
「以后你们在一起,她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宋宇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对霜霜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给宋宇夹菜,「多吃点,别客气。」
那顿饭吃得很开心,宋宇走的时候,林婉还塞给他一袋水果。
他说:「阿姨,您太客气了。」
「哪里客气,都是一家人,以后常来。」
宋宇走后,林婉拉着我坐下,笑着说:「霜霜,这小伙子不错,家里条件也好,你可得抓住了。」
我脸红:「妈,才刚开始呢。」
「刚开始也得上心。」她突然认真起来,「霜霜,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是该考虑结婚了。」她说,「女孩子啊,还是要趁年轻嫁个好人家,有个依靠。」
我点点头,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有爱我的妈妈，还有一个爱我的男朋友。
9
大学毕业半年后,宋宇向我求婚了。
我哭着答应了。
回家跟林婉说,她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太好了!霜霜,你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说:「妈,我结婚了,您怎么办?要不跟我们一起住?」
「不不不,我一个老太婆,跟你们住多不方便。」她摆摆手。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子,我自己过也挺好的。」
我还想说什么,她突然拉着我坐下,一脸认真:「霜霜,你要结婚了,妈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
「你爸留下的那套房子,你还记得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记得,咱们现在不就住在这儿吗?」
「房子现在涨到八百万了。」她顿了顿。
「霜霜,你看,你要结婚了,宋家条件那么好,肯定会给你准备婚房。」
「这套旧房子你也用不上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妈,您想说什么?」
「我想着,不如你把房子过户给我。」她笑着说,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当是报答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你觉得呢?」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