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是我的工资在养。
程萌吃鱼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是试探。
也是得意。
我低头吃我的醋溜白菜。
周五中午。
韩征难得回家吃午饭。
他去洗手的时候，手机放在茶几上。
亮了一下。
是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太阳的emoji。
消息内容只显示了一行：“今晚能过来吗？”
我手指快得连自己都吃惊。
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把他的手机原样放回去。
心跳得很快。
但手是稳的。
韩征出来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
“下午我有事，晚上不回来吃了。”
“行。”
他走了。
我打开手机，放大那张照片。
太阳的emoji。
我回想了一下程萌的微信头像。
是一朵向葵。
太阳和向葵。
周六下午。
韩征出门了，说是见客户。
程萌也出门了，说是去图书馆。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走进次卧。
这是程萌住了三个月的房间。
落地灯，碎花床品，全身镜。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香水。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祖玛珑，蓝风铃。
五百多块。
她不是没工作吗？
钱从哪来的？
我打开她的床头柜抽屉。
里面有一沓收据。
最上面一张是上个月的。
一家西餐厅，两人套餐，三百二十八块。
刷的卡——尾号7793。
韩征的卡。
我把收据一张张翻过去。
火锅店，电影票，甜品店，一家酒店。
酒店。
期是十一月十七号。
那天韩征跟我说，他出差去了隔壁城市。
我拍了每一张。
手稳得不像话。
最后我打开了她枕头底下的手机。
程萌的手机没有密码。
微信置顶的第一个人，头像是一座山。
备注名是三个字：我的光。
聊天记录我没有全看。
我只看到了最新的几条。
“老婆睡了，等我。”
这是昨晚凌晨一点发的。
发消息的人是韩征。
我截了图。
一张一张传进网盘。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枕头摆好。
退出次卧。
关门。
站在走廊里。
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不是痛。
是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06
第二天是周。
我妈来了电话。
“瑶瑶，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切着苹果，“嗯”了一声。
“萌萌在你那也住了几个月了，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白住。”
刀停了一下。
“你说。”
“你那房子不是你名下的吗？你看能不能加上萌萌的名字？”
苹果从手里滑出去，掉在砧板上。
“妈，你说什么？”
“就是加个名字嘛，又不是让你把房子给她。你是她亲姐，万一以后她找不到对象，好歹有个保障。”
“妈，这房子是外婆留给我的。”
“外婆的意思也是留给咱们家的。你又不差这个。”
我握着刀，指关节发白。
“妈，这事我做不到。”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自私了？妹——”
“我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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