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还是没有工作。
每天中午起床，叫外卖，垃圾堆在茶几上。
客厅的垃圾桶永远是满的。
她用我的洗衣液、我的沐浴露、我的卫生纸。
冰箱里的酸一排一排地消失。
我在酸盒上贴了便利贴，写着“若若的，请勿动”。
第二天便利贴在垃圾桶里。
酸少了两瓶。
但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些。
是钱。
第一次借钱，她说手机碎了要换新的。
“嫂子，借我3000，下个月还。”
我转了。
没还。
第二次，说找工作要买套正装。
“借2000，很快还。”
转了。
没还。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理由分别是：交房租押金、朋友结婚随份子、拔智齿。
每次金额不大，1000到3000不等。
但我记了一笔账。
三年下来，加上前几次没还的，一共8万6。
我把每一笔转账截图都存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
周鹏知道这事吗？
知道。
他说：“慢慢还嘛，她现在没收入。”
她没收入。
但她的指甲每个月都换新款，399一次。
她的手机壳是原装的，198一个，我在她垃圾里看到过包装。
她没钱还我。
但她有钱买彩妆。
那个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六。
我加班回来，在门口换鞋的时候，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陌生的袋子。
周大福的袋子。
我拎起来打开，空的。
进了卧室，打开首饰盒。
我的金手镯不见了。
那是我妈在我结婚时给我打的，28克，当时花了12000多。
我翻遍了所有抽屉、包、衣柜。
没有。
我去敲周婷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我的金手镯了吗？”
“没有啊，你自己东西自己收好。”
我看了一眼她床头柜上那个周大福的空袋子。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
“那是我买东西的袋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继续追问。
但我那天晚上把家里所有的门锁都检查了一遍。
次卧的门锁是坏的。
从外面一拧就能开。
我找周鹏说这事。
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妹偷你东西？”
“手镯不见了，她房间有周大福的袋子。”
“那能说明什么？你别冤枉人。”
我不说话了。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那天夜里我开始做一件事。
我把客厅的那个小监控摄像头调了角度，对准了走廊和次卧门口。
周鹏没有发现。
周婷也没有发现。
04
去年冬天，我怀孕了。
孕吐严重，整个人瘦了八斤。
周鹏跟他妈提了一嘴，说让她来照顾。
婆婆的原话传回来：“我腰不好，去不了。让她自己妈来。”
我妈第二天就坐了六个小时大巴来了。
她来的时候提了两个编织袋，一袋是土鸡蛋，一袋是自家种的红薯和白菜。
她站在门口，搓着手，有点局促。
“若若，妈来了。”
我看着她灰白的头发，鼻子一酸。
她今年54岁，看着像60多。
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手上的茧子比我整只手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