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亏待”,是她要买最新款的手机我让她再等等。
她口中的“放弃”,是她自己成绩不佳,考不上外地的名校。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将自己所有的不如意,
都归咎于我这个母亲的“无能”。
我累了,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颠倒黑白的是非。
我站起身,对他们说:“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我能感觉到,
他们跟在我身后的目光,带着吃定了我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一个烧掉了所有积蓄的孤老婆子,
没了钱,就没了底气,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错了。
我只是没了对亲情的幻想,反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有底气。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家变成了。
李静和张浩见软的不行,
索性撕破了脸皮,开始对我进行精神折磨。
他们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早上一直放到深夜。
我在房间里看书,
他们就在客厅里大声说笑打闹,故意制造各种噪音。
张浩在我浇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我丈夫留下的唯一一个纪念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哎呀,妈,人老了手脚就是不稳当。”
李静更是恶毒。
她把我精心养护了十几年的那盆君子兰,
偷偷搬到了阳台最毒的太阳底下暴晒。
等我发现的时候,翠绿的叶子已经变得焦黄枯萎,了无生机。
那是我丈夫去世那年,我亲手种下的。
看着枯死的兰花,
就像看着我那段被他们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婚姻和爱情。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我就范。
他们以为,我这个无依无靠的退休教师,
只能忍气吞声,最后乖乖交出房产证。
那天下午,客厅里的音乐又开始轰鸣。
我平静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拿起我的手机。
我没有理会他们投来的挑衅目光,
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一个年轻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小姨,您考虑好了吗?”
客厅里的吵闹声,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李静和张浩齐齐顿住,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手里的电话。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小明,我考虑好了。”
“你现在过来一趟吧,帮我处理一下我的私人财产赠与和遗嘱公证的事情。”
我特意加重了“赠与”两个字的读音,眼睛的余光,淡淡地扫向脸色开始变化的李静。
电话那头,我的外甥,
专打财产的律师周明,立刻给出了专业的回答。
“好的,小姨,我马上带我的团队过去。”
“另外,关于他们目前非法侵占您住宅,并对您进行精神扰的行为,我们也可以立刻进行取证,必要时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和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四个字,重重砸在李静和张浩的心上。
我清晰地看到,
他们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一刻,我知道,
我终于可以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