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好吗?”
我笑了。
看,他连道歉,都要扯上林柔柔。
好像只有她开口,我才配被原谅。
可惜,我不需要了。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再见,沈确。
再见,过去的苏晚。
大理的冬天很暖和。
阳光照在苍山上,雪顶泛着金光。
我在古城边租了个小院子,带一个小小的天井。
种满多肉和月季。
每天睡到自然醒,晒太阳,看书,喝茶。
偶尔去洱海边散步,看海鸥飞来飞去。
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像一只重新学会呼吸的鱼。
沈确找过我。
通过我父母,通过朋友,甚至报了警。
但我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算算时间,是订婚宴前那晚。
沈确喝多了,抱着我喊“柔柔”。
我扇了他一耳光。
他清醒过来,道歉,然后要了我。
粗暴得像惩罚。
我以为吃了药就没事。
没想到,还是中了奖。
摸着平坦的小腹,心情复杂。
这个孩子,不该来。
可打掉,又舍不得。
他是我的一部分。
是这十年,唯一留下的东西。
纠结了一个星期,我决定留下他。
不是为沈确。
是为我自己。
从此世上多了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我不再是孤零零的。
孕吐很严重。
吃什么吐什么。
一个人去医院产检,一个人熬过难受的夜晚。
偶尔会哭。
不是后悔,是委屈。
为什么别人的孕期,有丈夫嘘寒问暖。
而我,只有自己。
但很快就不哭了。
因为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我要好好活着。
为了孩子。
也为了自己。
孕五月时,我在古城开了家小店。
卖手工饰品和扎染布艺。
生意不错,足够养活我和宝宝。
子平静得像洱海的水。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坐在店里编手链,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我抬起头,笑容僵在脸上。
沈确站在门口。
风尘仆仆,胡子拉碴。
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像要把我看穿。
“晚晚……”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先生,需要什么?”
疏离,客气。
像对待普通顾客。
沈确的眼睛红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想碰我的肚子,又不敢。
“你怀孕了?”
“我的孩子?”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沈确提高音量,“这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