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顾婉的一声尖叫。
“啊!我的传家宝!我的玉佩不见了!”
顾淮安脸色一变,狠狠甩开我,转身冲下楼。
我也跟着走了下去。
这一幕,我太熟悉了。
前世,也是在年夜饭前,顾婉的玉佩“丢”了。
所有人都说是还是我偷的。
因为我穷,因为我买不起首饰。
顾淮安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关在地下室饿了三天三夜,我承认。
最后玉佩在顾婉自己的包里找到了,他却说我是故意藏在那里的,是为了陷害顾婉。
这一次,剧情依旧上演。
顾婉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周围围满了亲戚。
“那是留给我的遗物,价值两百万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看到我下楼,顾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立刻指向我:
“刚才只有宁宁姐进过我的房间!她说想借我的首饰戴戴,我没同意,她肯定是因为生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鄙夷、厌恶、嘲讽。
顾淮安站在顾婉身边,眼神冷得像冰。
“江宁,交出来。”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我拿的,直接定了我的罪。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不报警,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不用翻供,不用解释。
因为我知道那块玉佩在哪。
就在顾婉此刻穿着的那双红底高跟鞋的鞋垫底下。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贼喊捉贼。
但我懒得拆穿。
因为这正是我离开的最佳借口。
“顾淮安,你确定是我偷的?”我冷冷地问。
“除了你还有谁?这个家里只有你手脚不净!只有你缺钱!”顾淮安怒吼道,“搜她的身!搜她的箱子!”
几个佣人立刻冲上来,粗暴地抢过我的行李箱。
“哗啦”一声。
箱子被强行打开,里面的旧衣服、书本散落一地。
甚至连我那张孤儿院的老照片都被踩了一脚,留下了黑黑的鞋印。
那是世界上唯一一张我有笑脸的照片。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搜到了吗?”我问。
佣人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少爷,没有。”
顾婉脸色一白,有些心虚地抓紧了裙摆,但很快又哭喊道:
“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或者已经被她卖了!宁宁姐,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偷的遗物……”
顾淮安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脸色有些挂不住。
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为了维护顾婉,为了维护他所谓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必须把这个罪名扣在我头上。
“江宁,你现在立刻给婉婉道歉,并且写下欠条,承诺赔偿这块玉佩的钱,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解决方桉。
赔偿?
两百万?
让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背上两百万的债务?
这就是他所谓的“恩情”。
“如果我不呢?”我反问。
顾淮安冷笑一声,指着大门:
“如果不道歉,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顾家不留手脚不净的小偷!”
“你别以为我不敢赶你走!离了顾家,你在这个城市连要饭都没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