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正在跟李总签合同。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我妈打来的。
一接通，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曼曼！你快来中心医院！甜甜……甜甜要不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我对苏甜失望透顶，但毕竟姐妹一场，情谊总还是念的。
我跟李总告罪一句，匆匆赶往医院。
急诊室门口。
我爸妈正围着宋哲。
宋哲蹲在地上，抱着头，衣服上全是血。
看到我来，我妈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
“苏曼，你这个人凶手！你满意了？妹流产大出血，现在还在抢救！都是你害的！”
我被摇得头晕目眩。
“妈，你冷静点。
宋哲打的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推开我妈。
眼神凌厉地看向宋哲。
“怎么回事？”
宋哲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悔恨，只有推卸责任后的轻松，还有一丝算计。
“是你我的。”
他指着我，声音颤抖。
“如果不是你不借钱给我们，甜甜就不会去打黑工！就不会累得晕倒，就不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医生说要切除才能保命，还要输血，要一大笔手术费！”
宋哲站起来，一步步近我。
“苏曼，这笔钱你必须出，这是你欠甜甜的！”
我气笑了。
“我欠她的？我让她去打黑工了？我让她嫁给你这个废物了？”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跑出来。
“谁是家属？病人大出血，血库告急，需要马上输血！还有，手术费谁去交一下？押金五万！”
宋哲立刻缩到一边。
“我没钱，找她。
她是病人姐姐，她是大老板，她有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护士急切地看着我：“你是姐姐吧？快去交钱签字吧，晚了病人就没命了！”
我爸也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还不快去，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打死你！”
我抓住我爸的手腕。
用力甩开。
“我不交。”
这三个字一出，走廊里瞬间死寂。
护士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说什么？那可是你亲妹妹！”
我整理了一下被我妈扯乱的衣领。
声音冰冷。
“第一，她是成年人，她的监护人是她的丈夫宋哲。”
我指着缩在墙角的宋哲。
“第二，我们已经签了断绝经济援助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应。”
“第三。”
我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
“这五万块钱对我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我一旦交了，宋哲就会觉得，只要把苏甜弄个半死，我就能当提款机。”
“今天是大出血，明天可能就是断手断脚。”
我看着我爸妈，还有宋哲。
“你们想用道德绑架我？抱歉，我没有道德。”
“你……你这个畜生！”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四处寻找东西要砸我。
宋哲却突然跪了下来。
他抱住我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求求你救救甜甜！只要你给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一边哭，一边用余光偷瞄周围。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
宋哲这是在演戏。
他在利用舆论我。
如果我今天不掏钱，明天“冷血女总裁见死不救”的新闻就会上头条。
我低头看着宋哲。
那张虚伪的脸让我作呕。
周围的指指点点声越来越大。
“这女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黑。”
“那是亲妹妹啊，啧啧。”
压力像水一样涌来。
但我只觉得兴奋。
因为我看到了宋哲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手机。
屏幕亮着。
正在录音。
很好。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弯下腰。
凑到宋哲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宋哲，想要钱是吗？”
宋哲停止了假哭，眼神一亮。
“我可以给你一百万。”
宋哲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但是。”
“我要买你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