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学得真快。”一个时辰后，陈嬷嬷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顾云昭抿唇一笑：“是嬷嬷教得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到。”
顾云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小跑着迎了出去。
院中，谢宴尘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
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如画，只是神色依旧冷淡。
“太子哥哥！”顾云昭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是来看昭昭的吗？”
谢宴尘垂眸看她：“今可还习惯？”
“习惯！”顾云昭点头，却又道，“就是有点想太子哥哥。”
谢宴尘眸光微动，没有接话，只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顾云昭好奇。
“去了便知。”
谢宴尘转身，顾云昭连忙跟上，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谢宴尘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终是没有挣脱。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几个侍从眼中，个个面露惊诧。
太子殿下，竟允许这位顾小姐如此亲近？
谢宴尘牵着顾云昭穿过回廊，来到东宫西南角一处僻静院落。
院门虚掩，推门而入，竟是一片宽阔的马场。
“哇！”顾云昭眼睛一亮。
马场边缘的围栏旁，拴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正低头啃着青草，脖颈上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它叫踏雪。”谢宴尘松开她的手，走到小马旁，抚了抚马背，“三个月大，性情温顺。”
顾云昭小心翼翼凑近，伸手摸了摸踏雪的鼻子。
小马驹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给我的？”她惊喜地回头。
谢宴尘“嗯”了一声：“母后说过，你母亲擅骑射，你应当也喜欢。”
顾云昭心头一暖。
前世她确实爱骑马，只是后来困于深宫，再没机会纵马驰骋。
“谢谢太子哥哥！”她踮起脚，想抱抱他，却被谢宴尘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教你骑马。”他转移话题，伸手将顾云昭抱上马背，“坐稳。”
顾云昭抓住缰绳，感受着身下小马的温度。
谢宴尘牵着马绳，缓步走在马场内，晨风拂过，带着青草香气。
“太子哥哥。”她忽然开口，“你会一直陪着昭昭吗？”
谢宴尘脚步未停：“在你及笄前，我会照看你。”
“及笄之后呢？”顾云昭追问。
“那时你已长大，自有去处。”
“昭昭不想去别处。”她小声嘟囔，“就想在东宫，在太子哥哥身边。”
谢宴尘没有回应，只将缰绳递到她手中：“自己试试。”
顾云昭握紧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腹，踏雪乖巧地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她回头看去，谢宴尘负手立于晨光中，目光始终跟随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种安心的感觉弥漫心头。
接下来的子平静而温馨。
顾云昭白跟着陈嬷嬷学礼仪，午后谢宴尘若有空闲，便会来昭阳阁考校她功课，或带她去马场。
他话不多，但每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帖：她畏寒，昭阳阁的地龙便烧得比别处暖；她嗜甜，小厨房就常备着各色点心；她夜里惊醒，院中便多添了几盏长明灯。
这午后，顾云昭正在临帖，谢宴尘缓步进来，立在案边看了一会儿。
“手腕用力。”他忽然开口，俯身握住她执笔的手，带着她写下一横。
清冽的龙涎香笼罩下来，顾云昭心跳漏了一拍。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专注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利落。
“专心。”谢宴尘松开手，神色如常。
“太子哥哥。”顾云昭放下笔，扯了扯他的衣袖，“今十五，听说宫外有庙会……”
“你想出宫？”谢宴尘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