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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出来后,陆时珩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宋心凝是没资格进入老宅的,一见到陆时珩出来,就嗲着跑过去,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
“时珩哥哥….”
“滚。”
宋心凝微愣了一下,直到坐上了车,才敢轻轻扯了扯陆时珩的袖子,
“时珩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陆时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晌没作声。
沉默良久后,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宋心凝,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娶你?”
他腾出一只手,捏着宋心凝的下颌轻轻转动,像是漫不经心的打量一件商品。
“宋心凝,你是小三,你不知?”
“我跟你门不当户不对,今娶你,明我就要被人笑掉大牙。”
宋心凝被噎了一下,但随即表示不服,
“那盛棠于你,不也是门不当户不对?”
“凭什么她行我不行!”
陆时珩冷笑一声,厌恶的甩开了她的脸,
“你拿什么同她比?”
一路上宋心凝哭哭闹闹,陆时珩却好似听不见似的,直到车子停靠在一处高级公寓,他才按下开锁键,冷冷地扔过去一张卡。
“孩子生下来,我会管。以后别再找我。”
然后,不顾身后宋心凝的哭喊,陆时珩一路驱车,到了我们以前的住所。
京郊,一隅价值八个亿的中式别墅。
青砖黛瓦,雕栏玉砌藏于黛色檐下尽显低调奢华,门前立着一棵价值不菲的百年本黑松古
那古松还是我要求种的,当初移植来的时候还是郁郁葱葱,青绿色针叶挺拔苍劲。
当初和陆时珩官宣恋情的时候,他本有意让我以未来陆太太的身份直接入住陆家。
是我果断拒绝,他不得已才陪我常住京郊,哪怕每要多花三小时,驱车往返高速给老爷子问安。
而现在,那棵本黑松已经死了。
我已经很久不住那里了。
陆时珩心头猛地一颤。
“盛棠?棠棠,是回家了吗?别闹脾气了…..”
他穿过曲折的回廊,可无论正厅、偏房、观景台,还是当初我最喜欢的阁楼。
盛棠的身影,他再也寻不见。
陆时珩有些慌了,开始无意识的摩挲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二十三岁那年,北京昏暗的地下室,最艰难的那段时光,我用‘缠星觅月’亲手向他许下一生的承诺。
愿我如君星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陆时珩,我等着你娶我。”
陆时珩心中一痛,双眸猛地泛红,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忽然,他开始颤抖身子,面色苍白,无意识的用手按压着胃部。
随后一声闷响,冷汗直下,捂着腹部倒在了桌面上。
陆时珩很久没有这样犯过胃病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发小沈确把他送来的。
一见到人,陆时珩猛的起身,面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沈确,我找不到盛棠了,发信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人就好像消失了。”
“珩哥,其实嫂子她….”
“您是盛棠,盛女士的家属吗?正好,这是昨她做人流的报告单,明明嘱咐她今来取走的…..”
路过的医生听到这名字,主动走来,手中捏着报告单。
陆时珩像被重锤砸中,身子猛地晃了晃。
他的瞳孔先是因震惊猛地放大,随即又因难以置信缩成针尖,眼底翻涌着惊喜的碎片,却又被铺天盖地的痛苦瞬间淹没。
他猛的一把抢过报告单,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哆嗦,一遍遍摩挲着报告单上打印的小小胎儿轮廓,喉咙里挤出的话带着破碎的颤音:
“孩子,棠棠……这就是我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