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舟看着她手上那件“发财”的T恤，陷入了沉默。
姜歌那双眼睛很亮，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身边的保镖将两个小流氓给带走了。
“姜歌，我有事找你聊。”
“不好意思啊魏总，我现在有些工作呢。”姜歌笑眯眯的将T恤给挂了回去，“上班时间，不太方便。”
她指着自己身后堆积的衣服，一脸灿烂的笑容。
“等我下班后再陪大少爷您聊天吧。”
魏铭舟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
他看着姜歌那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又窜出一截。
很好，跟他摆谱是吧？
“老板，这衣服全包了。”魏铭舟走到阿姨面前，掏出一张卡，“送我那边那辆车上。”
阿姨张了张嘴，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看魏铭舟，又看看姜歌，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伙子，这有好几百件呢。”
“轻点，打包，算账。”魏铭舟言简意赅，目光再次落到姜歌身上。
“还有什么借口吗？”
姜歌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对着阿姨说道：“阿姨，还不快谢谢魏总。”
“有钱人就是好，清库存都这么大气。”
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侃，让魏铭舟心里面更不爽了。
“你也没多穷，回去什么都有。”
姜歌没有接话，而是帮着阿姨去搬那些衣物。
最终结算，魏铭舟付了一笔对阿姨来说是巨款的钱。
阿姨激动得脸通红，当场就数了一千多块现金塞给姜歌。
“闺女，你的提成!今天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厚厚一沓钞票入手，姜歌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钱，比她预想中多得多，够她和顾默年支撑好一阵子了。
魏铭舟看着她把钱仔细收好，再次开口，“现在，有空和我聊了吗？”
姜歌抬头，笑容甜美：“魏总请吃饭吗？忙了一上午，饿着呢。”
魏铭舟：“……”
“你这有点像是在敲诈我。”
“哪有啊。”姜歌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魏总要是不愿意，那就……”
“想吃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姜歌的话。
“魏总请客，当然是听您的。”姜歌从善如流。
—
旗云高级西餐厅。
环境优雅，钢琴声回荡着。
姜歌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对面是西装革履的魏铭舟，和她这一身短衣短裤确实有些不太配。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被门口的服务员给拦住了，要不是因为魏铭舟掏出会员卡，才将他们两个给放进来的。
“你父亲很担心你。”魏铭舟切着牛排，开门见山，“他动用了很多关系找你。”
“姜歌，别任性了，回家吧。”
“你想要独立，想要工作，姜家会给你最好的平台。”
他看了一眼姜歌身上的衣服，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姜歌慢条斯理的喝着果汁，味道很好，就是有些不太合她口味。
“魏总，”她放下果汁，笑容淡了一些，“首先，我很感谢你到现在，都没有将我的行踪告诉我的父亲。”
魏铭舟动作一顿。
“但是，”姜歌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睛，“我有不回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魏铭舟追问，“因为那个男人？他给你下了蛊？”
姜歌听到这话，瞬间露出笑容。
“确实下了蛊。”姜歌点了点头，“但是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魏铭舟脸色不悦。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实话实说：“我回去，可能会死掉。”
魏铭舟刀叉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姜歌，就算你不是亲生，你父亲也不至于……”
“你误会了。”姜歌打断他，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是我自己快死了。”
“什么！？”魏铭舟瞬间坐直身体，“怎么会是？生病了？生什么病？严重吗？”
他语气里的急切不像是装的，让姜歌有些意外。
“如果是生病的话，这个时候更需要回到姜家，那江湖骗子的话，不可信。”
魏铭舟看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神很真切。
“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和资源，国内不行就去国外，钱和资源你不用担心，我……”
姜歌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的魏总，不是生病。”姜歌轻声面带笑容的回答，“这事情有些复杂，我解释不清，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魏铭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是他告诉你的？只有他能救你？”魏铭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姜歌，那种江湖骗子、神棍的伎俩你也信？”
“他是不是用什么八字不合，魂魄不全之类的鬼话吓唬你？”
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种低级骗术，你也上当，你是不是太蠢……”
“魏铭舟。”
姜歌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魏铭舟的话戛然而止。
她脸上没什么怒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他不是骗子，有些东西，你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她没有为顾默年过多辩解，因为知道说不通。
但她维护的态度，却让魏铭舟心头的火气更旺。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魏铭舟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能给你什么？”
“姜歌，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子？你以前……”
“我也想回到我以前的子啊。”姜歌淡淡的说，拿起叉子继续吃，“但至少我得活着先。”
魂魄没有找回来之前，她只能跟着顾默年，颠沛流离。
饭局气氛变得沉闷，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吃着。
快吃完时，她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精美菜肴，犹豫了一下，抬头问。
“魏总，这些……可以打包吗？”
魏铭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抬头看她，眼神古怪：“打包？”
“嗯，”姜歌点点头，表情自然，“家里还有人没吃呢，倒了浪费。”
魏铭舟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他盯着姜歌看了好几秒，最终对旁边的侍者挥了挥手，“打包。”
“谢谢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