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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云夫人在心里叹气,以皇帝的城府和手段,真要算计善善,自己再怎么教女儿也是没用的。

她也不想说太多。

越是高位,越是看惯政治权斗的黑暗,越是喜欢单纯无瑕的东西。

善善能自然地亲近圣上是最好的。

这是她区别于百官和宫人的最大优点。

往后善善还要嫁入皇家,能得到帝王的庇护,子会顺心许多的。

只是,云夫人殷殷叮嘱女儿。

虽然她对圣上有救命之恩,但有些东西也是万万不能僭越的。

比如手朝政,尤其是东宫立储,这简直就是历代君王最敏感的逆鳞,谁碰谁死。

姜善低着小脑袋,乖巧地应是,其实心虚到不行的。

上辈子她可不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疯狂地拨弄帝王的逆鳞吗?

圣上没有砍了她的脑袋,得是有多宽广的襟呀。

嗯,姜善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对圣上更亲近一点,再好一点。

……

早上姜丰年和阮姨娘来闹的事情,云夫人没有提,姜善也当忘了。

只要圣上安好,镇国公府不败,姜家就啥也不是。

母亲有的是手段整治他们,并不需要她多心。

也是姜善知道,母亲是不想她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的。

不过,往后他们如果还敢搞事搞到她面前,她就拿鞭子把他们都抽成陀螺。

姜善捧着自己的小脸想,不知道能不能让圣上送她的两名死士去灭了讨厌的姜家人?

只是这样的话,圣上知道后,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凶残歹毒的坏姑娘?

姜善不想那么好的圣上误会她、讨厌她。

算了,暂时先不了吧。

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弄死。

姜府,姜丰年不知为何,后背直发毛,总感觉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似的。

但他很快就顾不得自己的错觉了。

小产后的阮姨娘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凄苦地落泪,“姜郎,你在外面真的有外室?”

“为什么啊?”

“当年,我把我父亲治病的钱都偷出来给你去考举人,你就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只爱我一个的!”

结果呢?

她在老家忍受乡里乡亲的指指点点,在以为就要苦尽甘来的时候,他却迎娶了镇国公贵女为妻。

她从原配变成了小妾。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她的孩子,她忍下这口气。

可现在,外面乱七八糟的狐狸精又算什么呢?

他怎么能如此待她?

姜丰年有点心虚。

他刚想敷衍几句安抚下阮姨娘,姜老太就跳出来,满脸刻薄地指着阮姨娘骂。

“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谁给你胆子质问我儿子的?”

“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十几岁就追着男人跑,没脸没皮的蹄子,我儿子愿意纳你当妾就是你的福气,你还敢要求这要求那的?”

“你当你也是镇国公府的贵女呢?”

姜老太理直气壮地拥护自己的儿子。

“儿啊,你别管这个贱人说什么,你可是大官,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看看京城里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一堆妻妾儿女的,你府里只有一妻一妾,四个儿女,娘这些年都心疼坏了。”

“那个莲娘是不是有娃娃了?哎呦,儿子啊,你得赶紧把人接回府才是,可不能让娘的大胖孙子流落在外的。”

老太太的冷血让阮姨娘又寒心又愤怒。

“老太太您还有没有心了?当年姜郎入京赶考,可是我在家省吃俭用地伺候你,我连我爹娘的死活都不顾,就为了整个姜家啊!”

姜老太鄙夷地看她,“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阮姨娘差点吐血,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看向姜丰年,“姜郎,你也要对我如此无情吗?”

姜丰年眼神闪烁,心里却觉得他母亲说的没错。

他可是吏部侍郎,三妻四妾怎么了?

阮姨娘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姜丰年呵斥她,“你有孕了怎么不在府里好好休养的?乱跑什么,现在孩子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情情爱爱、胡思乱想,菁娘,本官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阮姨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无情的男人,心碎一地。

从前,有云夫人和姜善在,阮姨娘和姜丰年母子有共同的敌人和利益,所以能统一战线,和和美美。

每每看着她们母女被算计,阮姨娘心里只有痛快和得意,还能假惺惺地可怜她们得不到姜丰年的真心。

而今,刀子落在她自己身上,阮姨娘才知有多心寒和痛苦。

“姜丰年,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为了你害死自己的父母,贬妻为妾,什么都没有了啊!你怎能负我?怎么能?”

阮姨娘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和落差,撑着虚弱的身体,抓着姜丰年哭得凄厉绝望。

“阮菁你发什么疯!”

“你一个贱妾有什么资格管本官,信不信本官不念情分发卖了你!”

“姨娘!”

这时候,阮姨娘的两个儿子姜宇潇和姜宇白跑了进来,扶起被父亲甩在地上的母亲。

“爹,您这是做什么?”

姜丰年看到两个儿子,脸色稍霁,“你们不是在学院念书吗?怎么回来了?”

“阮菁,是不是你让儿子们回来的?你也太不懂事了,知不知道读书科举有多重要?”

“不是的,爹,是……”

姜丰年的庶长子姜宇潇忙开口。

他脸色有点难看,“是院长要我们回家的。”

姜丰年皱眉,“怎么回事?”

姜宇白一向受宠,没有兄长的沉稳,立刻不忿地嚷嚷起来。

“还不是因为镇国公府,那个云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大病,今忽然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和大哥哪儿能忍受他的羞辱?一时冲动和他动手,结果书院的夫子们都狗眼看人低,偏帮云时,让我们兄弟两人回家反省。”

云时是镇国公府二爷的小儿子,姜善的小表兄。

他和大堂兄云砚一样走的是科举的路。

只是他没自家大堂兄腹黑稳重,无论生气与否,都是笑眯眯的,而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镇国公府的几位公子就没一个不疼姜善这个小表妹的。

得知她被姜家人这么欺负,云时哪儿还坐得住?

自然就看书院里的另外两个姜家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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