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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贺祁瞥一眼她的神色,叹口气道:

“池观绫,不是姐夫不想帮你,只是,你现在很难活命了。”

池观绫闻言,连连后退两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个皇城司指挥使,会来管这些小事,原是她无意卷入了别的阴谋中。

自己当设计逃脱,反而增加了嫌疑。

本以为那夜从他身边逃脱,此后深居镇国公府,此生都不会再见。

谁知道机缘巧合,他就是自己的姐夫,她无异于自投了罗网,池观绫苦笑了一声。

不知何时,窗外已有大雪落下,雪花洋洋洒洒地顺着大开的窗户飘入房中,落在池观绫的掌心,顷刻间融化不见。

有一瞬,池观绫觉得,自己的性命其实和这雪花无异,轻易就能消逝。

但雪花能安然在她手心消逝,可她不行,她还要复仇。

池观绫定定地看了贺祁一眼,直接跪下:

“我承认我了那侍卫,可是和您所查之事,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贺祁转过身,不再看她:

“好一个倔性子的姑娘,来人,将她押入地牢!”

外头立刻进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池观绫,便要将她拖出去。

池观绫心一横,道:

“姐夫,我说!我全都说!”

贺祁转过身,示意两个侍卫放开她。

池观绫泪眼婆娑,胡乱用衣袖擦了擦泪水:

“您不是好奇,为何房中炭火甚足,观绫还是穿得十分厚实吗?的确,我是为了遮挡当夜逃脱时摔伤的伤口,但还另有缘由。”

贺祁好整以暇地盯着池观绫。

池观绫环视左右,直勾勾地盯着贺祁,示意他让其余人都退下。

贺祁与她对峙半晌,还是叫两个侍卫退了出去。

池观绫两手拨开外裳,又解开中衣系带,往下一拉,露出大片肩颈和手臂。

暴露在贺祁眼前的,除了后肩那道可怖的青紫痕迹,还有许多道指印与吻痕,从她的脖颈蔓延至口。

有一道十分显眼的吻痕一半在口,一半隐在她藕荷色绣玉兔的小衣下,少女身体起伏的曲线,让人忍不住猜想衣服遮挡住的痕迹。

贺祁单手拨弄着指上的玉戒,只瞥一眼她身上的痕迹,便迅速挪开了目光。

“是我不好,我,我其实一直知道那个侍卫对我有异心,在家中时,他便多番寻我说话,可是我没有多加防范,只觉得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说到这,池观绫的眼中满是后悔:

“谁知道那天夜里,他居然……想轻薄我……”

池观绫依旧在说着:

“其实那天遇到姐夫之时,正是金厄带我逃离厢房的时候……虽说中途被金厄阻止,他最终没有得手,可这对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屈辱……”

“所以,所以等我们逃回厢房,我看见那侍卫奄奄一息之时,就起了心……”

池观绫似乎再没什么未尽的话,只俯下身痛哭,却也并不哭出声,只压抑地呜咽,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她撑着的手背上,竟也哭出了几分情真意切。

她眼中的悲切之色不是作假,似乎终于能借此机会痛哭一场般,要将自己满心满腹的委屈全哭出来。

可惜眼前的并不是会为她做主的父母官,而是……

意识到自己思绪偏了,池观绫又立刻醒了醒神,胡乱抹去眼泪,瞥他一眼,镇定了几分道:

“他那样对我,我实在太害怕了,我没有长辈在旁,头回独自出门,我怕他过后,过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了我,所以我才……或许我是错的,但观绫是个愚笨之人,那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身上忽然一暖,是他脱了那玄狐大氅,盖在自己身上。

池观绫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

贺祁弯腰虚扶她起来,又走到窗边,将窗户牢牢合上了。

池观绫紧张地瞧着他的动作,见贺祁朝她走来,将氅衣前的系带替她系好……只那么一瞬,他又往后退了三步,坐在离他最近的那把太师椅上,示意池观绫也坐下说话。

“原来如此,只是出了如此大事,你怎么上京了还一声不吭……不同其他人说,也该同你姐姐说一声的。”

贺祁面上挂起淡淡的笑,亲手给她倒了杯茶,不动声色地问:

“据我所知,你和你长姐感情甚好,难道绫姐儿是有什么顾虑吗?无妨,你大胆说便是。”

他将茶杯递到自己面前,池观绫小心翼翼接了,只抿了一口便放下。

这老狐狸……

好棘手!

池观绫满面愁绪,目光只盯着手中那杯热茶,茶汤清澈无杂质,他点茶的功夫果然不错,可惜池观绫全无胃口。

“姐夫有所不知,观绫虽是庶女,但是在通州家中,无论是主母还是爹爹,都对观绫甚好,更别说姐姐,从来都没有苛待过观绫的地方。”

“此番上京的两个侍卫是主母挑选,虽说主母对我恩重如山,但到底不是亲生母女,中间隔了一层,我不愿因为此事伤了母女情分。”

贺祁自顾自饮了杯茶:

“未曾想,你竟如此识大体,生生忍了这委屈。”

池观绫觑着贺祁的脸色,又退了一步:

“其实观绫何尝不怕呢?观绫一到府中,便忍不住想同姐姐说说。可入府以后,观绫见姐姐在府中的子……却也小心谨慎得很,哪敢再用这些小事让姐姐担心呢。”

池观绫泪眼朦胧地盯着他看:

“姐夫应当知晓清誉对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所以我才会一直隐瞒,见了姐夫也不敢相认,观绫知错,您要打要我都认了,只求别连累了姐姐……但是我绝没有参与窝藏罪犯一事,还请姐夫明察。”

贺祁定定瞧了她一会儿,倒是不再紧:

“这样说来,他的确该死。”

“你年岁太小,做事没个章法,情急之下如此行事,却也算不得大错。”

池观绫大氅下紧握的双手早已绞得发白,闻言松了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与此同时,贺祁身边的护卫在外说有事要报,贺祁扫了池观绫身上一眼,叫她去耳房中整理衣裳,这才叫护卫进来。

池观绫迅速理好衣裳,便侧身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隔着山水围屏,池观绫瞧见那年轻侍卫正低声对贺祁说话。

如果池观绫猜得没错的话,他是在同贺祁禀明金厄的证词,也好判断池观绫言语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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