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烛火在破旧的窗棂上投下摇曳的光。
一滴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正正砸进裴谦和的眼里。
那泪水带着玉软软的温度与小姑娘的湿咸,却烫开了裴谦和眸底深处被禁锢的野性。
寰宇的声音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裴谦和的骨血里似藏着狼与龙揉杂的戾性,是那睚眦本眦,睚眦必报,更藏着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对着玉软软,他便如饿狼撞见了独属的嫩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偏执与贪念。
裴谦和疯魔似的攥着她不肯松手,骨子里的被尽数勾出。
眼前的玉软软,梨花带雨,肩头微颤。
他对她的贪恋不知厌足,只想将这抹软玉揉进骨血,占为己有。
容不得半分旁人觊觎,更容不得她的半分逃离。
那张哭泣的小脸,在他此刻混沌的视野里,竟化作了雪地里最诱人的一块鲜肉。
他猛地翻身,将玉软软死死压在身下。
裴谦和牵起一个笑。
“软软。”
低哑的宣告从男人的喉咙深处滚出,带着不容置喙的野蛮。
玉软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骇得魂飞魄散。
还没来得及做声,就被他一口叼住了衣襟。
叼,就像是野兽一般。
他的犬齿隔着皮肉,却在她的肌肤之上清晰地传来了酥麻又刺骨的战栗气息。
血腥气蔓延。
一股独属于裴谦和的凶悍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完全笼罩。
玉软软脑中一片空白,裴谦和这这……还是人吗!
这个人疯了。
他真的疯了!
裴谦和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彻底占有她。
贪婪在啃噬他的理智。
他要她。
不知厌足地要她。
让她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味,成为他一个人的东西。
属于男人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玉软软整个人都笼罩。
眼前漫天飞舞的,不再是玉软软的泪,而是裴谦和自己生命流逝的猩红。
裴谦和身上的伤口,在方才剧烈的动作下尽数迸裂。
温热的血,比他的欲望更快地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叼着她衣襟的牙关一松。
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动作,鲜血汹涌而出。
裴谦和动作一滞。
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重重砸在了玉软软的身上。
皇陵的屋子里,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玉软软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几息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颤抖着手,胡乱将自己被扯开的衣衫拢好。
那沾着他口水的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黏腻的战栗。
裴谦和死了吗。
玉软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颤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下。
还有一丝微弱却温热的气息。
没死。……
玉软软长舒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一股更强烈的羞气涌上心头。
这个!
玉软软狠狠剜了昏迷的男人一眼,抓起外衣披上。
她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门。
……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裴谦和总算被安顿了下来。
他伤得太重,本无法移动。
御医提着箱子,爬了山路上来。
老御医一把老骨头爬的那叫一个气喘吁吁,自己提了一口气,严令裴谦和必须静养。
于是,这位暴君便名正言顺地占据了玉软软的房间。
原本那张被裴谦和弄塌的床早已被清理出去,换上了一张新的。
裴谦和也不走了,他就躺在上面,全身上下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粽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属于玉软软的软香。
他占据了她的床。
这个认知让裴谦和因失血而苍白的唇,牵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玉软软怒不敢言。
她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男人,只能是笑脸相迎。
——“陛下,该换药换衣服了。”
阿英端着净的棉质寝衣进来,想为裴谦和换上。
“拿开。”
粽子突然开口了,嗓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指了指一旁衣架上晾着的那件薄龙袍。
那是玉软软亲手为他洗的。
“朕要穿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