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电梯门重新打开,是楼下十楼的陈阿姨牵着她那只胖乎乎的棕色泰迪走了进来。
“谢谢啊,小温,小沈。”
陈阿姨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提着个小塑料袋,看样子是刚遛狗回来。
“陈阿姨。”温可颂礼貌地回应。
那只叫元宝的泰迪认得她,兴奋地“汪汪”两声,后腿一蹬就想往她身上扑,湿漉漉的鼻子眼看就要蹭到她,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将她往旁边一拉,避开了扑上来的小狗。
陈阿姨连忙收紧牵引绳:“元宝!不许没礼貌!”
她抱歉地看向温可颂,“哎呀,不好意思小温,这狗子就爱往漂亮姑娘身上凑。”
温可颂站稳,不明白沈彧年突然拉她什么?
她笑了笑:“没事的,陈阿姨。”
攥着她的手松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她侧头看向沈彧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蹙着,目光淡淡扫过还在兴奋扭动的元宝,那眼神算不上厌恶,但绝对称不上喜欢。
电梯很快到了十楼。
“我到了。”
陈阿姨牵着狗走了出去,电梯门重新合上,继续上升。
温可颂这才问:“你刚才嘛拉我?元宝很乖的,不咬人,你这样,陈阿姨会不高兴的。”
陈阿姨很热心,平时见到他们也都客客气气的,有时做了好吃的还会送上来,算是不错的中国好邻居。
沈彧年闻言,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我也会不高兴。”
温可颂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他不高兴?因为狗差点扑到她身上?这是理由?
沈彧年却没有再解释。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十一楼,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打开了1102的门。
温可颂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家,顺手关上门。
她弯腰换鞋,把脱下的鞋子摆进鞋柜。
沈彧年已经换好拖鞋,进了卫生间。
他们住的这套房子,装修简洁现代,采光也好,三室两厅,一厨一卫,面积不算特别大,但两个人住足够了。
主卧和客卧分别在走廊两端,中间隔着宽敞的客厅和书房,泾渭分明得像两个独立的领地。
结婚这一年,她住主卧,他睡次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只是合租的室友。
当然,除了一张结婚证可以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其他的,还真和室友没什么区别。
她回到主卧,在床边坐下。
拿出手机,给夏晴发信息:【到家了。】
夏晴回得很快:【我也刚到。】
温可颂:【好,那我去洗澡了。】
夏晴:【?????你们直接回家了?】
温可颂:【不然呢?】
夏晴:【你老公在门口等你就是为了带你回家啊?】
温可颂顿了顿,打字:【估计是顺便吧。】
夏晴发来一个吸氧的表情包。
温可颂看着那个表情,想了想,回复:【不过,他今晚奇奇怪怪的。】
夏晴:【什么意思?】
温可颂:【不知道,话有点多。】
夏晴:【那你有没有问那个女孩是谁?】
温可颂:【直接问吗?】
夏晴:【不然呢?还要提前烧香拜一拜吗?】
温可颂:【…..我再想想。】
锁了屏,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出去。
书房的灯亮着,他如果不加班在家,基本上都是在书房。
她站在卧室门口,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主卧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雾气慢慢漫开。
洗完了,擦,换上睡衣,又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吹到半,整个过程,她都在想一件事,就是怎么开口。
她推开浴室门出来,朝书房走去,脚步很轻。
沈彧年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蹙着,像是在看什么文件。
温可颂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脸,想开口,又觉得喉咙有点紧。
直接问吗?会不会太突兀?
她还没想好,沈彧年抬头,看向门口:“有事儿要问我?”
被他这么一问,温可颂反而更犹豫了。
她抿了抿嘴唇,视线移开一点,落在他旁边的书架上,又收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那个,我、我去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温可颂。”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脚步顿住,转回身看他。
沈彧年已经站了起来,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他个子高,走过来时带着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到走廊的墙壁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两人离得很近,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深。
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温可颂看着他,心跳有点快。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比刚才更轻:“怎么了?”
沈彧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几秒,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微微俯身。
两人离得更近了,他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头。
他188,她才168,20公分的身高差,本身就很有压迫,加上他那个眼神,目光沉沉地落下来,压迫十足。
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声音。
他今晚……真的很不一样。
从在Livehouse门口等她开始,到现在。
没结婚以前,他们关系一般,结婚这一年,关系更是一般。
他总是有他的距离,客气,疏离。
“今天有任务,手机都静音了,你傍晚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他果然不记得。
也对,结婚纪念对他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
温可颂偏开脸,避开他的注视:“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沈彧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从她的睫毛,移到她因为紧张而泛着一点水光的嘴唇。
她刚洗完澡,身上好香。
皮肤本就白净,此刻更是透出一种细腻的粉晕,那点红晕从脸颊到脖颈,隐在睡衣领口下。
她身上有种很净、也很柔软的气息,让人莫名就想要靠得更近一点。
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一紧张就习惯性地轻咬下唇,贝齿碾过那点柔软的嫣红,留下浅浅的齿痕,也在他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了点力道,迫使她偏开的脸转回来,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那个男孩,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