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寄风被带走调查,蒋延年中风住院,一切都在蒋寄舟的计划与控之中。
这个丑闻暂时被压下来,蒋寄舟知道,这是在南山疗养扬言不再问世事的爷爷出手了。
但纸包不住火,早晚要曝出来……
蒋寄舟连忙碌,最近难得睡了几个好觉。
找了个心情不错的子,他神清气爽地起床,亲自买了束花去看望依然在住院的老父亲。
秦淑珍见到蒋寄舟还有脸来,怒冲上来,恨不得要手撕他。
但被保镖及时拦住,只能疯狂怒骂,哪还有一丝豪门阔太的体面与修养?
像个泼妇。
蒋寄舟完全不把她不当回事,以后慢慢收拾。
他噙着笑进了蒋延良的病房。
蒋延良还处于断断续续的昏迷中。
他放下花,随意拖了把椅子坐下来,静静地审视着面前这个一夜间老了十岁的人。
蒋寄舟眸色幽深,轻笑一声:“爸爸,您也是终于有了今天。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个计划,他筹划了可不止五年。
蒋寄舟要让过去伤害过母亲和自己的人,全部付出应有的代价。
似是感觉到了他强大的气场,病床上的人费力睁开双眼。
一看是蒋寄舟,蒋延良又气不打一处来,浑身颤抖想骂又骂不出声。
最后使劲全身力气,也只能含糊道:“滚……滚……你给我……滚……”
蒋寄舟心平气和:“爸爸,您现在这状态不适合生气,小心一下子气过去~”
“那样的话……可就不能亲眼看到自己造过的孽怎么在自己身上咯。”
蒋延良怒目而视:“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一个一二三来。
“啧,”蒋寄舟轻哂,“气性还挺大,放心,接下来我暂时不会做什么的,中场休息。”
他又欣赏了一会儿蒋延良的无力挣扎,这才站起身来,为父亲“贴心”地掖了掖被角:“好好休养,下次找机会再来看您。爸爸。”
说完,蒋寄舟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刚走到电梯口,便迎面遇到前来探望的蔣寄月和蒋寄北姐弟。
蒋寄舟先开口,友情提示:“老爷子今儿个气性忒大,你们悠着点儿。”
蒋寄月知道肯定是他的”杰作”:“你等我一下。”
蒋寄舟未置可否,将目光移到蒋寄北身上:“四哥,你家小魔丸那天被吓到没?”
蒋寄北冷哼:“你还有脸问?吓到了,你赔吗?”
蒋寄舟很好脾气的样子:“赔,赔!”
蒋寄北毫不客气:“那明天替你嫂子带一天娃。”
“……”
蒋寄舟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等蔣寄月,后者隔了将近半小时才到。
他们之间向来没有太多废话,没必要。
落座点单后,蔣寄月问:“这就开始你的报复行动了?”
蒋寄舟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道:“什么叫‘报复’,这叫为自己讨个公道。”
“Whatever~”蔣寄月浑不在意,“我不关心其他,只关心会不会波及到我们家。”
“呵,这话说的,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你少来!”
蒋寄舟正色道:“接下来,希望有你的戏份。”
蔣寄月慢慢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笑着问:“你这是……让我公然站队呗?”
“你有更好的选择?”蒋寄舟反问。
蔣寄月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学我亲弟抽离出这堆破事儿,明哲保身?”
“你能,”蒋寄舟说,“但我需要你。”
蔣寄月:“凭什么我要帮你?”
蒋寄舟:“小时候,你也欺负过我。”
“……”蔣寄月无语几秒,这是讨债来了?
她半真半假地计较:“那我明里暗里帮你的还少啊?”
蒋寄舟挑眉,说货:“所以,蒋家这摊,我们一起分这杯羹,利益共享。嗯?”
蔣寄月这次脆:“你早说嘛。”
蒋寄舟笑笑:“三姐,我向来欣赏你的清醒。”
接下来,他大致跟她说了下一步的安排便离开了。
……
蒋寄舟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真兑现诺言,帮蒋寄北带了一天娃——小侄子蒋静修。
很奇怪,蒋寄舟讨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类,却对小孩子莫名多了些包容与忍耐。
或许因为他们天真单纯,还没有沾染这个世界的肮脏污秽吧。
不过四岁的小屁孩儿人小鬼大又磨人,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五叔”、“五叔”叫个没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各种撒泼打滚。
一天下来脑子嗡嗡的,比连开十个会都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交接棒,蒋寄舟赶紧把孩子扔回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
洗漱一番后,蒋寄舟穿着藏蓝色浴袍,去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世间繁华。
霓虹穿梭,车水马龙,芸芸众生原来如此渺小。
蒋寄舟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其实报复并未带来多大的爽感,反而是一种莫名的空虚。
这种空虚感急需什么填满,又滋生了欲念。
可如果身边没有看入眼的,他宁可用右手,也不会随意找人来发泄。
蓦地,蒋寄舟脑海中浮现了一张倔强又清冷的脸。
哦,对,还有那个女人呢。
最近太忙,都把她给“冷落”了。
恰时陈凡来电,报告起关于骆诗瑶以及段煦的情况。
“蒋总,我们的人查到,两天前他们在W国的某五星酒店出现过,后续便没了踪迹,我已经加派人手继续找了。”
蒋寄舟漫不经心地应着:“现在也不用那么着急了,我另有打算。而且,骆诗瑶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子体验够了,自然会乖乖回来的,这件事先放放。”
陈凡:“……好的。”
蒋寄舟又问:“她最近怎么样?”
陈凡反应了一秒,才明白老板说的是段晞。
他认真回复:“段小姐最近都在正常上班,没什么特别的。包括白克谦也是,一切恢复如常,他们之间没有再联络。”
蒋寄舟:“看来他们是都放松了神经。”
陈凡静静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那……就让他们的神经再紧一紧。”他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投喂着眼前这缸热带鱼,吩咐道,“接下来,在白克谦那边下功夫。”
陈凡作为他多年心腹,当即明白接下来要如何做。
“好的,蒋总。”他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