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完了，芭比Q了。
我绝望地看着皇后娘娘那张“孩子你真让我省心”的笑脸，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这届宫斗，好像跟我上辈子经历的不太一样啊？
02
太子妃甄选分为两部分，上午是问对，下午是才艺。
我本以为上午的“自式”发言已经足够让我被踢出局，没想到，皇后娘娘的脑回路如此清奇，竟然把我的摆烂看作是“不争不抢”的高尚品德。
中午在偏殿用膳，所有贵女都离我八丈远，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这人有病”的同情。
只有萧嫣然，端着一碗燕窝粥坐到了我对面。
她今天似乎铁了心要跟我杠上，连吃饭的姿势都端得像要登基。
“沐云曦，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她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我扒拉着碗里寡淡的青菜，有气无力地回她：“我耍什么花招了？我句句肺腑，拳拳真心。”
“真心？”她冷笑一声，“真心想把太子妃之位让给我？你当我傻？”
“你不傻，你只是太爱内卷了。”我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萧姐姐，听我一句劝，这太子妃的活儿，真不是人的。你看我，上一世累死累活，最后什么下场？你呢？争了一辈子，连个名分都没捞着。咱俩纯纯大冤种，何必呢？”
萧嫣然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
“这一世，我想开了。我只想躺平，你继续卷，咱们互不涉，OK？”我真诚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闪烁，似乎在分析我话里的可信度。
半晌，她才狐疑地开口：“你……真的不想当太子妃了？”
“千真万确。”我举起三手指，“谁想当谁是狗。”
“……”
下午的才艺展示，是我的最后机会。
上一世，我弹了一首技惊四座的《广陵散》，彻底征服了皇后。
这一次，我决定来个猛的。
贵女们轮番上场，不是弹琴就是跳舞，一个比一个仙气飘飘。
轮到萧嫣然，她祭出了自己的手锏——一曲古琴《凤求凰》。琴声铮铮，气势恢宏，引得满堂喝彩。
皇后频频点头，显然对她很满意。
我心中大喜，萧嫣然表现越好，我等下“作死”的效果就越突出。
“宣，沐云曦。”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我爹特意为我寻来的焦尾琴，款款走到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大概都想看看，这个上午言行诡异的沐家长女，下午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将琴放在案上，对着皇后和众位贵女福了福身子，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我没有弹琴。
我唱了一首我上辈子在冷宫里，听一个疯掉的老嬷嬷哼唱的乡野小调。
“正月里来是新春儿喂，家家户户点红灯儿啊……”
我五音不全的嗓子，配上那堪称“魔音灌耳”的跑调，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风雨吹，不怕太阳晒……”
我一边唱，还一边用手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全场鸦雀无声。
贵女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萧嫣然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