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被他们说成了白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据理力争。
“你们这是犯法!是侵犯我的隐私!”
“一家人谈什么隐私?苏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外人了?”林莉嗤笑着。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浩,我唯一的丈夫。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他确实站出来了。
他站在我们中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姐姐和他父母。
最后,他拉住我的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晴晴,算了,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得这么僵。我姐她也是好意,让她把摄像头拆了就是了。”
算了。
又是这两个字。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家人”,他们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看着身旁这个被称为“丈夫”的男人,他脸上写满了懦弱的妥协。
我突然就不想再争吵了。
没有任何意义。
对一群毫无廉耻和边界感的人,任何道理都是徒劳。
我慢慢地,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我看着林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客厅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大概觉得,我是服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笑容背后,是多冷的恨意。
3
我选择了“妥协”。
在林浩和他家人的注视下,我亲手把那些摄像头交还给了林莉。
我还对她说了声“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林莉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挺地带着她的战利品和父母离开了。
婆婆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才对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林浩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他们都以为,我苏晴,就是这么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被到绝境,心里的恨意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林莉虽然带走了我找到的五个摄像头,但她绝不会想到,我早就用手机拍下了每一个摄像头的安装位置,特写镜头,以及它们的品牌型号。
我假借大扫除的名义,请了一个专业的检测团队上门。
结果让我不寒而栗。
除了我找到的那五个,在客厅的空调出风口和阳台的绿植里,还隐藏着两个更隐蔽的。
它们都是联网的。
检测人员告诉我,只要有网络,安装者就可以通过手机 App,随时随地,实时观看家里的情况。
可以回放。
我的生活,过去这一个多月的生活,对林莉来说,就是一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真人秀。
难怪。
难怪有一次我和林浩在卧室里开玩笑说,想把年终奖拿去旅游,第二天林莉就打电话来旁敲侧击,说年轻人要懂得存钱。
难怪我跟林浩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没过几天,就有亲戚在家庭群里意有所指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原来源都在这里。
我成了她掌控欲下的玩物,成了她跟亲戚炫耀“管教”成果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