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看着我,眼神里从担忧慢慢变成了欣赏。
她知道,那个温顺隐忍的林晚,已经死在了医院那条冰冷的走廊里。
手机在此刻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陈默的名字和婆婆的头像交替闪烁。
电话,微信,短信,轰炸一般涌来。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陈默的信息从最开始的低声下气,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威胁。
“老婆,我错了,你先回来好不好?我爸这边不能没人啊!”
“林晚!你到底在哪里?你把话说清楚!”
“我警告你,你别我!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婆婆的语音条更是恶毒。
“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陈家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些声音,那些文字,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
我面无表情地作手机,先是陈默,再是婆婆。
脆利落地将两个人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得漂亮!”
苏晴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她凑过来看了眼我手机里的内容,脸色也沉了下来。
“晚晚,他这就是典型的婚内财产转移,而且是恶意转移。”
“这官司打起来,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些,应该够了。”
苏晴好奇地打开,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件袋里,是我这两个月以来,悄无声息收集的所有证据。
陈默那张工资卡近三年的银行流水,每一笔大额转出我都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他和柳依依从认识到买房的所有聊天记录备份,打印得整整齐齐。
海景房的购房合同复印件,还有他陪柳依依去产检的挂号单。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苏晴翻看着那些文件,抬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我的天,晚晚,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的?”
“你这哪是准备离婚,你这是准备送他上刑场啊!”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苏晴,你知道吗?”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声说。
“压垮我的,从来都不是他出轨。”
“这个世界上男人出轨,不稀奇。”
“真正让我恶心,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他竟然用了那笔钱。”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前又浮现出公公被推进手术室的画面。
“那张卡里的一百五十万,是我们俩结婚十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我们说好了,这笔钱是家里的底线,是给两边老人看病养老的救命钱。”
“他用这笔钱,去给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买一个看海的阳台。”
“他的人性,已经烂到里了。”
“这种人,不配得到原谅。”
3
第二天一大早,我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晚晚,你快回来一趟!陈默和他妈……闹到家里来了!”
我并不意外。
以他们母子的行事风格,在医院找不到我,自然会去我娘家撒泼。
“爸,妈,你们别怕,也别开门,我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对已经准备好陪我一起去的苏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