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念念，站在路灯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时间有些茫然。
去哪儿呢？
回娘家？
不行。
大过年的，我这样带着孩子回去，我爸妈肯定要急疯了。
而且，以张翠花的德性，她绝对会闹到我娘家去。
我不想把我爸妈卷进来。
“妈妈，我冷。”念念在我怀里小声说。
我回过神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念念乖，妈妈马上带你找个暖和的地方。”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雪花，冰得刺骨。
我打开叫车软件，定位了附近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今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让我女儿，过一个像样的年。
车很快就到了。
我抱着念念坐进温暖的车里，小丫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摸着她冰凉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说你爸爸是个懦夫，是个妈宝男，他不要我们了吗？
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说：“爸爸……他要在家陪。”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念念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她不是不喜欢你，”我顿了顿，找了一个自认为最贴切的词，“她是……脑子有病。”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们而亮。
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阳发来的微信。
“你到底在哪？真不回来了？我告诉你林晚，你今天走了，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后面还跟着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地打出两个字。
“傻。”
然后，点击发送，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抱着女儿，靠在车窗上，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与我无关。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这五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现在，好像……天要亮了。
第3章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暖气开得像夏天。
穿着旗袍的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地给我办理了入住。
“林女士，祝您和您的宝宝新年快乐。”
“谢谢，新年快乐。”
我抱着已经快睡着的念念，走进电梯。
房间在28楼，是个行政套房，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我把念念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给她脱掉湿漉漉的鞋子和外套。
小丫头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沾到枕头就睡熟了，小嘴还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又酸又软。
掀桌子的那一刻，是痛快的。
带着她冲出家门那一刻，是决绝的。
可现在，夜深人静，只剩下我们母女俩的时候，一种难言的孤单和后怕，才慢慢涌了上来。
我真的……就这么离开那个家了？
我以后该怎么办？
念念怎么办？
离婚吗？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雪已经停了，整个城市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河。